原来是在痛余卫红的婚事。

        余秀莲，又不乱传话，就成了她最好的倾诉对象。

        余卫红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捂着嘴咯咯笑起来：“吃不到就说酸，周小满，你也不过如此。我就是要跟他约会，怎么了，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你的可真宽。”

        周小满心诧异，等池塘边只剩她们二人时，就故意：“今天晚上，你约的是徐达吗？”

        “徐达这个人花花心思太多，你小心些。”周小满劝她。

        “你什么？”余卫红瞪大睛，怒气冲冲。

        周小满一边择菜，一边听。

        她原本没有留意，只是在听到有妇女打趣余卫红时，心突然想起周小丽说的话。

        周小满就笑：“妈，咱自家的事都心不来，你还别人什么。卫红上有爸妈，有哥嫂，哪里轮得上咱们心。”

        要是平时，余卫红肯定会怼几句跑了，可今天，她却一脸羞涩，仿佛真有其事。

        啰啰嗦嗦抱怨了一大通，天黑之前，刘秋香才一脸苦回去了。

        “……我是拿你大哥没办法了，我选了几家，他都不满意。要不，就是嫌人家男孩没担当，要不，就是嫌弃人家人多，说什么容易生是非。更气的是，我好不容易找了一家男孩有正式工作的，他就说男孩万事只听妈的，卫红嫁过去会受气，你说，我还要怎么挑……”

        余秀莲想想，也是这个理，就不再说话了。

        作为亲戚，她尽到了本分，她要是作死，自己也拦不住。

        “……留来留去，留成仇。卫红早就想嫁人了，你是不知，她现在每天都要雪花霜，还是她大哥带回来的。这两个月，你大哥说给她两衣服，她竟然就问我要钱去买布。哎，还是早嫁去的好……”

        自从余安家不再上她家打秋风，刘秋香明显好说话多了。

        余秀莲就忍不住叹：“卫红这孩，好是好，就是耽误了，年纪大了。之前红袖章那件事，对她的婚事，到底有影响。”

        周小满刷完锅盖，就回了家。

        等她放完地笼回来，快到生产队的公房时，隐隐约约瞧见一熟悉的影。

        刘秋香正在与余秀莲说话。

        “别吱声，我有事跟你说，跟我来。”

        说着，提着桶，扭腰走了。

        她将箩筐放在屋后的草丛里，蹑手蹑脚就朝那影走去。

边上洗锅盖，恰好看到余卫红也在洗东西。

        周小满耸肩。

        “唔”一声，女人的惊叫声被压回嗓，两影在月光纠缠片刻，最终平息来。

        “……卫红啊，你最近气真好，是不是婚事定了啊。啧啧，这的确良衬衣真好看，该不会是今天晚上约了人吧。”

        “关你什么事，”余卫红轻哼一声，“你一个结了婚的，就别惦记他了。也不知害臊。”

        她心猛地一，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再次想起周小丽的话。

        到了快十一，周小满提着煤油灯就去放地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