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希望你这胎生的还是闺女，省得你们有了儿就不心疼婉儿了！”

        沈玉海拎着一个小纸包坐到一边，说：“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路上有卖山楂的，给你买了几个。那买山楂的老太太说有了孕不能多吃，你一次吃一个，可别贪嘴吃多了。”

        岑府小的亲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成的，岑夫人为了彰显自己的贤良大度，自然是要足了表面功夫才会给她定这桩亲事的。

        沈玉海知她在想什么，自己也有些心虚：“健不好好伺候，我，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就替娘把药钱给交了。你，你别生气，明儿我多扛……”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余竹君的思绪，她抬起来就见到婉儿笑得一脸灿烂得跑了过来，激动地抱住了她的胳膊：“娘，婉儿回来了，娘有没有想婉儿？”

        余竹君抿了抿唇角：“她是你娘，你孝顺她是应该的。但是，相公，我也是你妻，婉儿是你的闺女，我们也需要照顾的。若是你还想跟以前一样不想我们，那就……”

        沈玉海见她一直忙着，绝不提氏生病的事，终于是没忍住自己说了起来：“那个，娘病了，不过不严重，就是冒了。”

        “健还没有成亲，娘留着钱给健娶媳妇儿也是理之中，你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咱们现在也不是……”

        余竹君低着，手指有一没一地整理着竹签，说来的话虽然轻飘飘的，但是敲在沈玉海的心却生生地疼：“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扛多少麻袋才能把房钱挣来？你总是说健不正，可是这些年你给家里活儿砍柴，十年了，难家里只有二两银？”

        扔这么一句，沈瑶生气地跺了跺脚坐到一边不理她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也不容易。

        人家都说酸儿辣女，余竹君怀着婉儿的时候并不怎么吃酸的，但是这胎就特别喜吃。有时候沈玉海自己就想会不会她这胎怀着的会是个小？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是随便一想，从来没有说过。

        余竹君想起了沈瑶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氏的确没有过自己，那现在自己又凭什么要她？

        “明儿你多扛麻袋就回来了，是吗？”

        沈玉海心中憋闷，定定地看了余竹君几便转走了。他能有什么办法，一边是自己的亲娘，一边是媳妇儿孩，哪一个他都不能舍弃，他也很不容易的啊！

        “没事，明儿我多扛两个麻袋，这钱就回来了！”沈玉海嘿嘿一笑，让余竹君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余竹君抬手抹了一把泪，怪不得之前陈香娥跟她说过要把钱都放好了，果然是这样。沈玉海不为孩们着想，她却得为两个孩打算了。

        “想，娘可想你了。”

        西凉并不产山楂，这些山楂应该是在荒山里野生的，虽然只有那么几个，不过却花了十多文钱呢！

        又一个客人过来拿烧饼，余竹君十分麻利地将烧饼给了他，把竹签接过来整齐地码好放在一边的盒里。晚上的时候，她还得拿着这些竹签一一数清楚，这样才能跟小莲的账面对上。

        他想说这些，可是哪一句都说不来，因为他自己都知自己说的是瞎话！

        说到这里，沈玉海自己都说不去了，不是什么？不是有房了？不是日好过了？不是没有负担了吗？

        余竹君摸摸闺女红扑扑的小脸儿，看她这么兴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也就放心来让她去后院找栗去了。

        沈玉海又：“那个，我给娘，留了钱。”

        这么一想便有些心不在焉，随了：“嗯，没事就好。”

        “娘，我回来了！”

        哽咽了一，余竹君叹了气，终究是没有说去。

怎么了？闺女就不是人了？”沈瑶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了，别人不心疼稀罕闺女就罢了，现在余竹君这个当娘的也说这样的话，要是让婉儿听到了得多么心寒！

        当然不止二两银，关于这沈玉海不是不想承认，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余竹君心里也不好受，都是自己上掉来的一块，她哪能不心疼婉儿？更何况婉儿那么懂事听话，她怎么忍心让孩受委屈？

        余竹君接过来，有些心疼地埋怨着：“这东西那么贵，你也舍得！咱们现在正攒钱买房呢，可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地花了。”

        余竹君整理竹签的动作僵住了，良久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