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组的女生不小心掉了一枝花在地上，谢时屿俯捡起来，花摸起来还是柔湿的，单薄的一枝，又艳丽又冷清，他冷不丁想起白天在走廊意外撞见的那张脸。

        他话音刚落，碰上组的人远远走过来，要搭电梯，有个女生手里还拿着花，是白天拍定妆照没用完的玫瑰。

        张树醉醺醺的，也没反应过来他这话多离谱，但听了找茬的气息，本能怼回去：“诶，讲理，你楼上住的套房，一晚上够我给全剧组买一年的花，每天不重样。”

        *

        “我还没顾得上问你，你跟江阮不是不熟么？嘛非要找他……”张树想起他那不足为外人的向，开玩笑说，“该不会你俩有一段吧？你可别坑我。”

        班上倒是没有人找他麻烦，多是好奇。

        “行行行，不碰你，都什么臭病，洁癖。”张树笑骂几句，他里还透着兴奋劲，湿见光，“不过你这回可给我帮大忙了，要不是你让我再去找一次江阮，这戏还不知几时能开拍。而且，你肯来，算师兄欠你个大人。”

        他被迫转去市里升学率第一的重中，还被了重班，在这所学风厚端正的老校，浑上都透着格格不。

        谢时屿当没听见。

        少年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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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着。”谢时屿完全不近人。

        谢时屿大学是在国外读的导演系，张树跟他同校同导师，但比他大两届。

参加个开机宴，有这么不兴？”

        谢时屿和张树暂时不走，给他们让了条路。

        “那么多花，拍一次都浪费了，经费烧得慌？”等电梯门关上，谢时屿不咸不淡地说。

        谢时屿是二转的学。

        张树也不在意。

        “没有。”谢时屿避开他的手。

        当初张树一毕业，就想跟同学一起筹备一自己的作品，不是盲目自信，他们就是冲着电影节去的。他是那位老教授的得意门生，拍摄技巧纯熟细腻，剧本分镜也很有一套，大三时写的女作翻拍成电影，上映后直追当年票房金冠。

        结果那年他母亲突然得了重病，她是洛桑国际芭舞比赛的冠军，早年忙于练舞，无暇顾及，这次一查就是晚期。张树放弃了那电影，守在母亲边陪她治疗。直到去年，母亲去世，他才回国开始筹备自己的第一  戏。

        这圈里浮浮沉沉，谁跟谁不是称兄弟，但真雪中送炭的寥寥无几。他不缺团队不差经费，唯一缺的就是合适的演员，也就谢时屿对他有这份信任，虽然……带了儿附加条件。

        张树好奇，拿胳膊肘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