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大家过于陶醉在罗尔这种刚柔相济的独特里，甚至于他们忘记了聆听诗歌。以至于只有极少数聪明心细，有特别了解罗尔的人，从诗歌里听到了自罗尔回归地球以后少有的不舍和苍凉。

        “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二者结合，不知又是怎样的一番风味？”醉醺醺的天风对此也是兴奋异常。

        ……

        听到此，罗雅、伊人、雅典娜脸中都浮现起半分暗淡。撇开罗雅不说，伊人和雅典娜在听完了那晚和罗尔忒弥斯的对话之后，就应该猜到罗尔所的这个决定。

        罗雅沉默了，她想起在很多年以前，格兰杰受封骑士侯的时候，向着蓝天与大地立誓：“献上我的忠诚，献上我的灵魂！用我的剑劈开前的路，用我的盾挡住投来的矛！直到我的血染红脚的土地，直到我为这土地上的人民粉碎骨！”

        待到罗尔唱完了也舞罢了，还不等她跟大家谢个幕，罗雅就迫不及待地问：“真的决定要这么吗？”关于那天晚上罗尔和忒弥斯之间发生的事，罗雅也在事后听其他室友对她说起过。也是因此，她才能够在今晚听了罗尔唱的诗歌之后猜测意图。

        ……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咽，心念旧恩。……”《短歌行》迎来了第三阙，而当罗尔唱完这一阙之后，也不再继续唱完接来的诗句。

        “我自问也算见过一些神女仙娥的舞蹈，但有仙以剑为舞却是不曾得见的。”一旁的二郎接。

        “你知吗？罗雅，”罗尔淡然地说：“在三天以前，我对于自己女神的份和地位，总有一种轻微的排斥和原罪。不过了多久，我为自己编造过多少理由，我的心灵深都觉得是我窃取了忒弥斯的份和地位，这是一种抢夺和僭越。可是在三天以前，我得到忒弥斯的承认之后，我心里再没了这些矛盾。现在我是从忒弥斯手里堂堂正正接过裁决女神使命。同时也是忒弥斯提醒了我，她告诉我，我肩上的担有多重，我背负着一个国家，许多个种族的命运。所以一个这样的我，是不可能只在意自己的生活，自己边的事的。那么在我贪婪地享受着地球上的幸福的时候，我们的阿尔瓦又会遭受怎样的命运呢？”罗尔特地在使用“阿尔瓦”的所属名词时用了“我们”而不是“我”。目的就是要提醒罗雅，她也是阿尔瓦的一份。以此打消罗雅规劝她不要在意阿尔瓦的念。“罗雅，你以前……不，即使到了现在，你也还是阿尔瓦王室的血脉。我问你，你忍心看吗？”

        托雷，怀抱金里拉，弹奏醉人心脾的乐曲。而在这悠悠琴声里，罗尔轻凌波，缓缓舞动起手里的那把短剑。同时中念念有词，任谁都听得来，罗尔此时正在唱着的，是曹孟德的那首千古名篇――《短歌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罗尔的舞步虽然轻盈，可手上剑锋却是凌厉无比。座中各人都不由得看得神，老罗不由得脱而：“桃花帐照金刚，冰肌玉骨裹铁衣。柔中有刚、刚中带柔，！真的很！”

        忠勇和节义可不只是属于男儿。血这种东西在条件满足的时候，也会在女的上淌。

        “托雷，替我伴奏吧！”罗尔对托雷说。

        “剑舞？”席间的李雪夜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