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很少来卖东西的，东北这边一到冬天也没有什么可吃的，苹果还受迎。

        “行，我陪你一起。去哪呀？”

        “就村路转一转，远了这么冷也去不了。”

        “今天也就这么样了，实在是凑不，等开我一给你还回来，行吧？”

        “他字写的还行，过年让他去写写对什么的，也能挣几个。”

        孙仲科想了想说：“明天你有功夫没？厂里有个人欠我，我明天去要一。明天我白班。”

        “那也得能动弹哪，要么就半天二晌的不回来，回来就往炕上一歪，怎么说也不动地方。地都不扫。”

        孙仲科也不会生意，也是从来没过，张兴隆站在一边着烟也没吱声，不掺合。

        “这都黑天了，你还走啊？今晚在这住吧，明天一早咱俩一起过去。”

        话说孙仲科也有一笔好字，写的相当不错。

        张兴隆看了看老大的脸，还是那么漂亮，生完小孩好像更有味了。可惜了呀，遇上这么个玩艺儿。

        张兴隆扯开一袋看了看，全是小青果，怪不得厂不要。

        心里也是堵的慌，从来没想到孙仲科能混到这个地步了，上学那会儿也就是能说，也没别的病啊。

        “能行吗？”

        “还有人欠你钱？”

        两个人拉了半车苹果来，苹果都是用玻璃丝袋装着的，从拉回来都没开包。

        “拿着吧。”

        “行。我明天去车间找你。”

        “真的，欠我几百，明天我去要。”

        到村这边，孙钟科开始喊，叫卖，还真有人过来看。

        “不用。”

        卖了一个午，村里人家多少都买了，后面堡里的人都过来了，农村什么消息传的更快，也不知是什么原理。

        扭看到炕上，墙上还贴着自己写的笔字，刚毕业那会儿孙仲科从家里拿走的。

        而且确实已经有冻了。

        到傍黑，四半左右，张兴隆脚都冻僵了，孙仲科也收了车，两个人回到老徐家院。

        折腾了一午，卖了七百多块钱来，加上孙仲科原来兜里的，凑了一千块钱给了张兴隆。

        张兴隆拿着一千块钱没吱声，心里特别不舒服。

        这会儿婚结了孩都快能爬了，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合适。

        “那不叫人笑话呀？算了，混吧。以后，再说吧。”

        孙仲科上了带车来：“隆，走啊，你和我一起呗。”

        张兴隆看了看火炕：“算了，我回我妈那。你们歇着吧。”

        “肯定行，你就放心吧。”

了嘴唇，什么也不好说。

        不挑不拣一块钱四斤，张兴隆估计他是赔着钱再卖的。或者他本不知价。

        “以后你得厉害，把钱住，实在不行你去厂里，让车间把工资直接给你，别落他手里。”

        其实一共也没走去多远，也就是百八十米的。

        孙仲科和徐家老大一起把张兴隆送到大门外，孙仲科跑到柴禾垛后面去撒，张兴隆拿了五百块来给徐老大：“当孩满月礼了，你收着别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