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书不是还在吗？闲着前翻一翻，明年去考技校，总在家呆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技校好考，原来你二哥他们那一茬学习都扔那么些年了，还不是考上不少。”

        “没，没花完，太少了买东西都不够。”

        “真的呀？”

        “试试呗，看看书又不掉块。我看今年分数线也就是一百，你又不笨。”张清之瞪了老大一。

        这里没有外来人，信息到达这里总是不那么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是盯在厂里，从来不去考虑外面的世界。

        “书包，还买书了。”

        “你们仨呀，要是都能考上技校可就好了，我和你爸梦都能笑醒，那时候咱们家就好了。”刘桂新憧憬着未来。

        他第一次发现，南芬好偏僻呀，就像一个大袋，火车从袋上平行而过，这里的一切都和外界不发生什么关系，好像一个独立存在的小世界。

        “哎哟，旅游回来啦？这家伙，足走了一天，买什么了？”张清之看到他问了一句。

        “嗯。”张兴军无奈的了。一百七十多分叫一百？你是爸，你说了算。

        “钱花光啦？你这可真是不沾手啊。”

        刘桂新给张兴隆夹了一筷菜：“那就好好上学，等考上技校妈什么都给你买。”

        闭，迟滞。

        “真的，好好念吧，你们三个都是，考上了就给买。

        “那能一样吗？”张兴军整个脸到了一起。

        张兴隆了嘴唇，小心的看了张清之一：“录音机，自行车，手表还有打打火机，彩电，录像，衣服鞋什么的，都买不起。”

        这里还有习惯的问题，一群一辈围着厂转的人，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学识，地域，界限制了她的想像，三个儿能厂成为全民工人已经是她最大的祈盼。

        背着新书包，书包里装着几本书，从南芬走回到郭堡家里。

        “想买什么呢一百多还不够？”张清之扭看了张兴隆一，在他印像里小孩也就是买零嘴画片儿呗，一百多块钱就是在他手里也是大钱了。

        但是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人活着不就得厂上班吗？张兴隆想不明白。长大了就好了，可以挣钱，可以想的事。

依不舍的结束了这次旅行，买车票回了南芬。

        前些年技校为了收待业青年，分数线压的相当低，二哥他们那时候只要背一门政治考个六七十分基本就有希望了，可这会儿已经是86年了，还上哪有那好事儿去？

        张清之愣了一乐了：“你一个小破孩，看图画找玩儿的就得了呗，还录音机自行车，你看这些什么？”

        这里有三座工厂，居民是这三个工厂的工人，工厂就是他们的世界。

        “我喜呗，我同学家都有。”

        80年代未，中专是绝对的门，就是因为考上中专就有了工作，抱上了铁饭碗。

        天已经黑了，刘桂新和张兴军已经收了摊。

        张兴军看了刘桂新一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