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看看是什么，妈给你买。”

小卢扛了两筐香蕉，那家伙，我一拎就不对劲儿，至少倒来十来斤，等着回去哭吧。”

        这边人实在太多了，全市的粮油农贸小商品五金杂货批发都挤在这一堆。

        炸鸡。

        “放心吧，哪回给你们冻着了？我这棉被都是新的。”司机靠在厢板上翘起二郎。

        “来前我都跟他们说过，找那些大摊拿货，贵个块八的稳当，他非得图便宜有啥办法？这些都是临时倒一的，杀一枪可能就跑了折腾别的去了，什么耙耙不拉？”

        “我告诉谁去呀？等扛到我这黄花菜都凉个屁的了，还能去退呀？吃亏长心吧，还能怎么的，那家伙，两筐最少得去三四十斤，最少。”

        “带一个就行了呗，人多了不花车票啊？二，饿了不？那我们走了啊，你给包严实，说好了啊，冻着了得赔我。”张兴隆摇摇。

        “大小伙，烟能怎么的，将来还不是得上。”

        刘桂新啧啧了几声叹了气，可怜，但是没有办法。

        一桥行人和车辆是分开的，但在这边人和车就混杂到了一起，这地方没有天桥，都是在路上穿行，小货车又多，乱人花的，喇叭声不绝于耳。

        刘桂新和司机打了声招呼背上兜，娘俩过去火车站。

        “在这个店儿啊，可是发了财了。”刘桂新有心馋，可惜没那财力，在这边租个摊位加上备货可不是几千万把块钱能摆平的事儿。

        “去拿塑料袋。”刘桂新扯着张兴隆挤到塑料制品这边。

        娘俩走到商场中段的通，里面开着两家饭店，有个服装门市和两家音像批发，在饭店的电梯边上气带着香味飘来。不少人挤在这里。

        张兴隆耸了耸鼻，一香味儿从前面飘过来，勾得人馋虫乱动。

        “那是将来，大了随他们便，现在可不行。”

        环球商场已经开业了，深蓝的巨大玻璃幕墙在阳光闪闪发光，几个的人川不息，大分是挤过来看闹的。这年娱乐太少了，挤商场是主要活动。

        天光大亮，太阳当照着，空气中好像也有了意，刘桂新牵着张兴隆的手顺着挤挤压压的人群里往前走。

        刘桂新也不敢冒险，家里的条件就不允许。

        这会儿在这生意的往往都是举全家之力连借带凑的，冒着巨大的风险，还得有货渠，不是谁都能的。

        在沉闷的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中，忍着地难闻的臭味儿穿过桥，这边人就少多了，不过车多了起来。

        “你家老大怎么没见过呢？”

        “妈呀，那不完了吗？那个小孩儿，是不？你怎么不告诉他一声呢？”

        张兴隆摇摇，刘桂新瞪了司机一：“就不教俺们好。”

        “市场也不。”刘桂新有同受。

        “他得过来吗？一家一家一筐一筐查呀？不现实。”司机抖了一大衣，盘在车箱板上的棉被上坐来了烟：“老二，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