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的大公鸡站在墙上打量他，好像在思考什么。

        “哥，小弟。”还是没人应声。

        鞋是爸爸的大翻鞋，厂发的。

        老五把嘴里的土豆咽了去：“你妈带你小弟去给人送衣服去了，你爸去厂了，小军和俺家你二哥在边上大地玩呢。你不饿呀？”

        从院来到外面小路上是个小陡坡，大人的话可能一步就迈上去了，孩就不行，何况鞋还重。

        西边大地又成了大人孩的乐园，每天一大群人在冰面上玩耍。

        屋外面整个就是冰雪的世界，除了各家的院里，到都铺满了厚厚的积雪。

        厨房里也没有人。

        他的小鞋这会儿肯定是在外屋锅台上烘着呢。

        ……

        “妈呀。”一声惊叫，孙家老大风风火火的从东边跑过来，手里拎的兜也扔了，跑到近前可能是脚了，一屁坐到张兴隆边，也顾不上自己，伸手把挣扎着想站起来的张兴隆抱了起来。

        从的炕上翻爬起来，张兴隆迷迷糊糊的在屋里看了一圈儿。没人。

        迈上去还没等踩实，他整个人就栽了去，前额重重的磕在地面的冰上。

        东北的小男汉哪能不打架，从走家门就开始打，打架伴随着他们的天天日日直到长大成年，到打不动了。

        外面银亮的雪光刺的睛一眯。

        “我不知啊，刚才还在屋里和我说话呢，也没说要来呀。”老五弯腰来扶老大。

        地上一片红。

        老大摘手上的手套，把里面翻来摁到张兴隆的脑门上把他搂在怀里：“小平，小平啊，来。”

        胡乱的抹了抹脸，在上抓了抓，张兴隆爬到炕边上，用双手撑住炕沿把放去，用脚在炕边划拉，找鞋。

        找到，踩去，再找另一只。

        老五懵愣愣的开门伸脑袋：“什么？”

        “不饿。”张兴隆搓了搓脸从孙家来，站在那看了看想了想，推开外屋门走来。

        转到了年底。

        风嗖嗖的从房上刮过去，墙上地面上都是雪。

东西一传染一片。

        孙娘家的门开着，他走过去往里看了一，孙家老五正坐在炕边上吃什么。

        别的小朋友都有尜玩，张兴军和张兴隆没有。张清之从来都不会给他们任何玩的东西。

        哥哥跑去借别人的玩，张兴隆就只能在边上看着馋。他不想打架，哥哥能借到是因为，他们怕哥哥。

        别说尜了，爬犁，车，单驴，甚至竹片他们都没有。

        想也没想，张兴隆拖着笨重的翻鞋往外走。

        脑门磕破了，血不断的来。可能是因为冷，张兴隆也没觉疼：“大。”

        “妈。”没应声。

        大鞋前面是带钢板的，有沉，拖在脚上有重，不过早都习惯了，趿拉着开门了屋。

        “唔？二民哪，烤土豆，吃唔？”

        “小儿。”

        张兴隆摇了摇：“我妈呢？我哥也找不着了。”

        “二民卡了，快过来。脑袋摔破了。你怎么不给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