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撑着动起来，扶住一颗白菜，用菜刀砍断菜，把白菜放倒在垄台上，往前挪挪继续去砍一颗。

        这两个人才慌了，觉好像不太对劲儿。

        地垄上，张清之跑到蹲在地的刘桂新边问。

日本人那会儿修建的，因为无法满足选矿厂的生产需要，国家修了新坝，这边就填土造田成了菜地。近八百亩的大平地。

        张清之在厂请了假，把老二送到张家堡张景义那，抱着老三在医院伺候刘桂新。老三还没断，舍不了手。

        刘桂新喝了躺在炕上忍着巨痛。两个人其实都当是灌了凉风，本没往别的方面想。

        不是老坝新坝，面都堆积着大量的矿粉，碍于工艺问题我们提炼不来只能掩埋。小日本和国佬一度想买，提一袋大米换一袋矿粉，被我们拒绝了。

        “桂新，怎么了？”

        刘桂新往前看了看：“没多少了，完得了，一会儿天都黑了。你去装车。”

        刘桂新拿着把菜刀拄在地上，脸苍白：“不知，肚有儿疼。没事儿，快完了，你赶紧装车吧。”

        工业总有发展那一天，东西卖了就没了。这里得给当初的决策者个赞。

        张清之在前面拉，刘桂新跟在后面推，但这会儿她已经全无力，一只手抓着车，完全靠张清之拉着走。

        到了家，张清之把刘桂新扶屋上炕躺好，把放在老孙家的老二老三抱回来，然后开始烧。

        一直到十一月中，刘桂新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来，终于确诊了：癌。

        好饭，张清之收拾着摆上饭桌，把刘桂新扶起来吃饭，张兴龙看着妈妈的样有儿怕：“妈，你咋了？”

        等天彻底暗来，风更大更凉了，两个人才好了一垄白菜，拉着带车往回走。

        化验，检查，拍片儿，等了四五天，结果来以后还是无法确诊，大夫给转到了市里总院。

        又去南山医院。

        刘桂新说：“别跑啦，赶紧吃完把菜收拾了，我这就好了，没事儿。”

        十月底，刘桂新在本钢总院住了院。

        烧了凉，扶着刘桂新喝了，又去饭。

        张兴龙，抱着小饭碗吃饭，有儿耽心的看着妈妈。

        结果躺了几天，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了，张清之不顾刘桂新的反对，扶着她去了医院。

        刘桂新说：“没事儿，凉着了肚疼，你以后把衣服鞋穿好，要不然也得疼。”

        小腹里突然刀绞一样的疼，疼的她在寒风里了一脑门的汗，都快蹲不住了，拿刀的手也在抖着。咬着牙持。

        张清之有儿犹豫：“能行啊？要不你回去躺着吧，我自己慢慢。”

        郭堡门诊只能简单的检查，打了针吃了药，没用。

        张清之看了看刘桂新，也没什么办法，抱起白菜往地跑，把菜装到带车上。

        吃了几刘桂新就吃不了，回到炕继续躺着，张清之紧爬了几放饭碗：“我去医院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