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才七天，一直没拉耙耙，吃完就吐，寻思抱来看看。”

        带孩来医院的基本都是女的，看病取药的也是女人居多，少数几个男的就被自动排除了。一群女的围过来看小孩儿，然后张清之就被推了诊室。

        置室的门就正对着大门，所以一来就听到嘹亮的哭声，还是多重唱。在一堆孩中间哭的传染力最，也是最快的，只要有一个开了上就是哇声一片。

        李小海和董久洲是一批分过来的大学生，东北工学院毕业，都分在二选车间。董久洲和张清之一个班组，李小海在生产班。

        张大夫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捡了捡，让张清之把被包放到桌上打开，然后弯着腰仔细的察看了一，又用听诊听了听，试了试温，摇了摇：“看不来什么，看着听着都正常。”

        张清之看了看边上的院门：“你住这啊？我还不知呢。”

        张大夫坐在桌后面，扶了扶镜看过来：“小张啊，怎么了？”

        里面有不少熟人，都是一个厂，抬不见低见的。

        李小海说：“这段时间天气不正常，俺家这个也病了，我也是请了假，才从医院回来。你赶紧去吧，人不少，得排一会儿。就不请你屋了。”

四十度升到零二十来度，降雪也会开始明显减少，好像大地已经在酿酝着迎接天的到来了。

        “张大夫。”张清之笑着和大夫打招呼。

        张清之把孩抱过去：“光吃不拉，七天了，吃儿就吐。”

        这里没有什么详细的分科，就是外，科同时兼着耳鼻和儿科，所以虽然科值班大夫最多但也是最忙的。人太多。

        张清之抱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老二从家里来，过了锅炉房穿过人家，从粮站后面理发店澡堂前面的斜巷穿过去。

        “小张，你这是，孩病啦？”

        虽然人多拥挤，但大家都自觉的排着队，没有人会加。

        李小海指了指院门：“就这家。我们这边都是一家一院儿，和你们半啦不一样。有空过来坐坐。”

        张清之扭看过去：“哦，李小海呀，今天没班啊？我抱孩去趟医院。”

        从粮站这片儿再往东，基本上都是一家一院，独门独。

        掏一钱挂了号，张清之一边和熟人打着招呼一边挤到诊室门。

        但是今年这天气有怪，雨雪有儿多，而且着雨夹雪气温也没升多少，反而觉更冷了。阴冷。

        李小海凑过来，揭起蒙在孩脸上的毯角看了看盖好：“这是老二？怎么了？”

        “刚生七天哪？我的妈呀，你也是个心大的。哎哎，前的，这孩才七天儿，让他先去吧。”

        和李小海分开，张清之抱着孩匆匆过路走到医院。

        也没有什么队型，都在心里记着前面是谁后面是谁，到了还会相互提醒：“哎哎，到你了，快去。”

        医院其实就是职工医院在选矿片区设的一个门诊，一栋日本老三层楼。

        “清之啊？这什么？”

        一门就听到哇哇的孩哭声，人确实不少，这里也没有候诊室也没有座位，人都挤在走廊里站着等着，置室和诊室门挤的不通的。

        张清之说：“老二，还没月呢。吃了就吐，也不知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