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之用巾把两个饭盒包了一抱在怀里，拿着筷和铝羹瓷儿急忙往病房跑，怕多隔一会儿凉了。

        “他是不是真能看着啊？觉不像看不见的样。”张清之站在床边，把俯过去打量着孩。听见声音，孩的睛上看过来。

        厨师抓了抓发：“没办法，两个包算一两，小米粥算二两，规定就是这样的，这一盒二两不止。”

        “生孩。”张清之答了一句：“给我拿六个包，两碗小米粥。夹咸菜。煮鸡有没有？”

        “不闹，一儿也不闹，就是睁两大睛到瞅，像能瞅着似的。”

        刘桂新伸手把张清之推开：“一烟味。你上冷，离远。”

        刘桂新咬了一：“还行，馅的还行。你吃吧，我就喝粥就行，咸的。”

        她自己舀着稠的小米粥喝，张清之拿了个包递到她嘴边让她咬。

        刘桂新说：“还行，我以为得一块多呢。”一只手抱着孩，伸一支手去拿羹瓷儿：“刚才那会儿觉前心贴后背的，这会儿一折腾又没那么饿了。你就拿了一个羹瓷儿啊？笨死了一天。”

        张清之这才反应过来：“哦对，月了，这扯不扯。”遭了一个大白。

        等张清之回到病房关好房门，刘桂新正在给孩喂。

        张清之嘿嘿了几声，过去把饭盒上的巾打开：“没有煮鸡，我就买了小米粥咸菜，有包。你就这么躺着我喂你呀？”

        厨师摇了摇：“没有煮的。你要是想要煮的提前来说一声。”

        饭盒可不是给的，是借。吃完了要给还回来的。也不收什么押金，这年的人就没这个概念，没有人会赖。也不敢。这两大饭盒要是赖被人检举揭发了至少判个三年。

        家属不用花钱和粮票，算职工福利。

        张清之把饭盒放到床柜上凑过去看了一孩，就算吃两颗又黑又亮的睛也没闲着，还在晃动着到看呢。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同志，我买饭。”

        张清之把隔床的枕拿过来垫到刘桂新背后，扶着她往起坐了坐：“还行吧，肯定比堂贵。六个大包一盒小米粥八钱，半斤粮票。”

        厨师给找了条半新不旧的巾给张清之垫手，粥和包都是的。

事实是这玩艺儿就没人碰。

        张清之把钱和粮票递过去。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一个穿着厨师工作服的男人答了一声，站起来走过来。几个女的就在后面乐，也不知是在乐什么。

        这可是国家财产。

        这一大铝饭盒小米粥肯定不止二两了，这年其实也没个什么标准，都是公家的，完全看人或者心。

        扭从柜台里拿了两个大铝饭来，把小米粥装了一饭盒，把包和咸菜装到另一个饭盒里递给张清之：“八钱，半斤粮票。咸菜不要钱。媳妇儿生啦？男孩儿女孩儿？”

        刘桂新动了动：“不用，你把我扶起来，我自己吃。花了多少钱？这边肯定贵。”

        饭店里几个工作人员凑在炉边上闲聊，张清之喊了一声。

        “住院的呀？”那厨师问了一句。

        饭店的生意不好，这年没有几个人舍得来在外面吃。但这年的饭店也不在乎生意好不好，反正天天开业开着，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就消化，或者家属过来吃。

        张清之掏钱掏粮票：“生了，小。今天早上三多生的。这粮票怎么收这么些？”

        “醒啦？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