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有儿莫名的紧张，张清之伸手扶着张景义对张万智说：“行了，这就走了，爸你回去吧。”

        张家堡小队属于低产队，工分值低，一年到一个劳力也见不到几个钱，五块钱在这儿是巨款了。

门，老四追来：“三哥我送送你。”

        炖的酸菜里放了，咸菜大酱，这年家家都穷，家家都是这些东西，能吃饱就是好家伙。

        老四开心的笑着答应了，站在那看着张清之往坡走。

        天上还是一片繁星，公路在黎明的夜里泛着白光，到是能看得清楚。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四过一家人就都起来了，张景义饭，张万礼和张万智给准备东西，狼，野鸡，兔，晒的蘑菇，木耳，还有大酱。没扛粮，有张景义呢，扛太重了不方便。

        “拿着吧，还能套呢，山上东西有的是，只要不懒好，拿回去给孩换换儿，也没别的什么东西给你们。”张万礼一样一样把东西装兜理好。

        张景义把饭菜端上桌，人又有迷糊，从来了这边还从来没过山呢，一晃儿十几年过去了，都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儿了。

        两个人踩着积雪慢慢走远，张万智站在老桃树底一直望着，一直望着，直到两个人走的远了，没夜里再也看不见了。

        张清之说：“有胳膊有有地的，差啥？好好以后自己盖个房搬去。”

        张清之看了一老四：“爸给你找人家啦？娶了媳妇儿好好过，有事就给我写信。”

        老四憨笑了一：“还不知人家能不能看得上我呢，八字都没一撇。”

        从堡里往南沟走就轻松多了，顺着风，风在背上也没那么冷。

        三个老的了白酒，一小锡壶，一个人能轮到两盅，慢慢的喝着，张清之不喝酒闷吃饭。

        “爸，大爷，狼你们自己留着吧，野鸡我拿一个就行，兔也留着你们过年吃。我那厂分的，不缺。”

        张万智答应了一声摆摆手：“走吧，我看着你们走。慢慢走。”

        老四答应了一声，陪着张清之走到大门，张清之掏了五块钱到老四手里：“回去吧，不用陪我走了，怪冷的。钱收好别让他们看见，以后有事给我写信。”

        张万智给包了一包自家种的旱烟：“去了省着，多了也带不了。多呆几天，等金宝儿那边稳当了再回，雪化化还好走，你脚不那么方便走雪怪费劲的。

        到了家，饭菜已经端上了桌，烧得红红的火盆摆在炕上，张景义让张清之上炕，又把他的棉鞋祙拿去灶台上洪好，把棉铺在炕，一家人这才吃饭。

        张清之也了，四看了看叹了气：“老六啊，你帮着照应儿，必竟是咱们兄弟。”

        吃过饭，张清之扛上东西，张万智扶着张景义，从院里来爬上国防路。

        老四：“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和老六怕是都得去单过，在一起挤着也没意思。”

        家里不用惦着，我俩啥都行，把丫伺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