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这阵张罗给你家老四相看人家呢，也不知怎么样，我也没打听。”

        张景义把灶坑里添上柴，火炕起来，放在炕的棉脚上扬起白烟儿。

        “我爸呢？”

        张万礼问：“溜着东西没？”

        “不用，我们在那边不缺荤腥，你们留着吃吧。”

        张清之了脚爬到炕上：“没事儿，晚上一起吃吧。我躺会儿。今年这雪的太大了。”

        “没事儿，现在运动也不咋搞了，也就是秋后开了几场大会讲讲政策。你二嫂又要生了，许是又在金宝儿前。月前月后吧。

        张万礼说：“那可不，堡里圈都压塌了。你把棉也脱了吧，脚都是湿的。”过来从柜上拽了床被来。张清之脱脚挂着冰碴的棉钻到被里。

        “堡里今年没什么事儿啊？”

        张万礼叼起烟袋：“你家老四啊，是个憨的，将来也是愁人，说不得还得你照应着。我看你二哥那些，够呛。”

        窗外人影晃动，张万智回来了，在外屋拍打了上，跺着脚来，把狗帽挂到墙上：“清之回来啦。”

        “也没事儿，就是冷。今年厂事有多，我来回差，回来又设备改造，才落空儿。”

把脚泡到盆里。

        “都好。孩结实，淘着呢。桂新现在在街上，一个月也有工资。都好，你们不用挂着。”

        张景义愣了一：“我去呀？”

        “以后啊，要回就夏秋回，冬天太遭罪，还危险。”

        张清之说：“够，厂给分了，我还换了些粮回来。现在桂新也有工资，以后日就越来越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一溜啊走那么远，着急也帮不上忙，你们在外好好的。”

        张万智说：“去吧，你不也是正想的慌吗？别的咱也帮不上，去帮着看看孩饭。这冰天雪地的金荣个肚也不得劲儿。”

        “金荣和孩什么都好啊？”

        “去林边溜套去了，走有一会儿了，也快回了。今年雪大，畜牲能多。我前两天打了几对野鸡，走的时候你带上，那尾巴好看，给孩玩儿。”

        张万智坐到炕沿上弯腰去解棉靰鞡：“就一个小兔，我挂外了。兴是还得等几天。”

        张清之笑了：“老四都要找人家了呀，时间真快。也该找了，他就比我小四岁。”

        张万礼问：“落了吧？粮份儿落了没？”

        张清之说：“爸，大爷，我和桂新打算把我妈接过去住一段儿，等老二生了再回来。我这天天上班的，她个肚还得带老大，妈去了能帮我照应一。”

        张景义坐在炕沿上想了想：“粮够吃啊？我去了多张嘴呢。”

        张清之说：“落了，不过还是农业，粮份暂时还那样。我再想想办法。总能有办法。”

        张景义把张清之已经结了冰的鞋祙拿去放到灶边烘上，来问：“吃了东西没？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