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新有儿不开心：“一年能不少菜呢，要是院没了猪都没地方养了。”

        刘桂新扭看过去：“小平，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张清之说：“没有正式通知呢，就是听这么一耳朵。要是真建你还能挡住啊？没就没呗，再想别的法儿。”

        老五说：“本来就是。肚大的都上不了班，就是上了的也得回来歇着。郭立飞媳妇都是。”

        张清之就欠欠，给儿挑芸豆粒，说：“想那些有啥用，要占谁也没办法。要是你以后真能衣服了地就算不种也没啥。再说，落来你不想上班啊？”

第一家姓杨，男的工伤死了，剩女的拉着三个儿女过日，两个儿都结婚去了，只有老太太带着老丫在家，都不上班。

        “对了，今天在班上听说个事儿，说厂可能打算在咱们前边这盖个职工宿舍，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建。”

        一趟房三个院，张清之和刘桂新来的最晚，除了老孙家就和第一院老郭家能熟悉儿，第三院两家还都不认识呢。主要是第三院两家都不是选矿厂的职工。

        刘桂新说：“那你问问吧，我去街，农村怕是大集不能要，麻烦人还叫人难心。再说街我现在都能去，去别的地方我个肚怎么？”

        娘俩都是度近视，也买不起镜，一门都眯着睛看人，说话鼻音很重，街坊都她叫杨咩。她家老丫和孙家老三是同学。

        刘桂新筷一停：“真的？那，咱家地不是没了？”

        张清之想了想，说：“行，明天我去问问。”

        虽然房都是选矿厂盖的，但住的并不都是选矿厂的工人，商店的，政府的，医院的，矿建机修，天矿的，运输，都有。选矿厂的职工也有住在别人地盘的。

        张清之笑着说：“小孩不懂就乱猜呗。”

        张兴军摇了摇：“不要了，吃不完了。我，我还要豆豆。”

        刘桂新脸有红，说：“这个小平，一天什么都瞎说。”

        张清之说：“大集呗，到时候我找找人问问。其实去街也不错，还轻巧。”

        刘桂新说：“你不说我没班上是因为肚大吗？”

        门一开，孙家老五推门来：“你家还没吃完哪。我找小军玩儿。”

        张清之说：“不能占完，肯定得给留儿，你看后面家家都有院儿呢。”

        小孩不懂，那会儿职工福利特别好，产假是从产前歇到产后的，能歇大半年，还不耽误工资和其他福利。

        张清之就笑，问：“你听谁说的？”

        老五愣了一：“没呀？谁叨咕我了？”

        刘桂新问：“我能上啥班？”

        第二家老郭家，老郭比老孙大哥年纪稍大，家里两儿一女，老二和孙家老二是同学，平时总在一起玩，经常到这边院里来。刘桂新说的立飞是郭家老大，已经参加工作了。

        张清之把碗里饭扒嘴里，放碗问儿：“你吃饱没？还盛饭不？”

        张兴军有吃不动了，在那就挑豆粒儿吃，有一没一的，看着刘桂新说：“我妈也太胖了，肚这么老大，厂都不要。”

        张兴军说：“小说的，说我妈不上班，厂，嫌我妈肚大。”

        刘桂新说：“那才多大个地方，横竖都摆不个猪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