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你别动了，我吧，你没我方便。”刘桂新从屋里来，喊住地窖上的二嫂。

        “我不是你要，借着使使就行，这不没占着吗？”

        张清之叹了气：“将就吧，也就是这一阵儿，等我那边安置好了就好了。”

        张清之和刘桂新回到张家堡的第二个星期，张家老五从队上回来探亲，见了张清之有带搭不理的，和刘桂新也没说话。他在怪老太太去世张清之没回来。

        老四说：“老五你咋和三嫂这么说话呢？”

        刘桂新说：“嗯，老四。我和老五商量借两个盆。”

        张清之看了刘桂新一，神里全是愧疚。了。

        张清之正在生火，问：“怎么了？”

        刘桂新说：“我帮二嫂窖掏土豆，想着上来和她拿几个回来，她没等我上来就回屋了，话都没说。”

        老五一摔手：“不借。我砸了也不借。俺家没有你赶紧走吧。”

，但农村有讲究，嫁了的人不好回娘家住，两个人就把漏风的窗用报纸糊了糊，在屋安顿来。

        老五不耐烦的挥挥手：“没有没有，听不明白话呀？不借。”

        张清之的二嫂这会儿怀了第二胎，比刘桂新早了三个月，这会儿肚已经大，年前年后就要生了。

        刘桂新着泪在这间狭仄的仓房里看了一圈：“我想回趟南沟。”

        刘桂新心里有难受，抹了把泪把窖盖好回了屋。

        张清之开门来：“拿个盆这么慢呢？”

        刘桂新，忍着哭声，泪噼哩啪啦的掉来。

        刘桂新站在门边上看着老五：“我就是借借，这大冬天买都没地儿买。”

        老五说：“不借，哪哪去。”

        “不借，自己想招去。”

        老四从西屋来：“三嫂，有事啊？”

        老二走来：“什么闹哄哄的，房门也不关，得废柴不？”他家大小已经七岁，捧着个冻梨跑了屋里去，刘桂新动了动，看到冻梨她有馋，想吃，可是没有。

        刘桂新着肚费力的顺着木梯到窖里，用二嫂递过来的盆装了大半盆土豆，端好了再费力的爬上来，等她把装着土豆的盆递给二嫂自己爬来，二嫂已经端着土豆回了正屋。

        张玉生在里屋动也没动：“老二和小五主，你问他们吧。”

        “弟，我和你哥从队上回来，家里啥也没有，没有家什使，从家里拿两个盆用，行不？”

        扭了屋，刘桂新喊了张清之一声，两个人回到屋，正屋门啪的一声关严了。

        “不行，俺家没有多的。”

        屋里也有铺小炕，就是烧柴要想办法，家里的柴没他们的份儿。

        二嫂扭看了刘桂新一：“行，那可谢谢你了。”

        刘桂新把脸扭到一边没吱声，张清之走到里屋门：“爸，我拿两个盆使使。”

        老五睛一瞪：“我咋说话？你该什么什么去，哪都有你。”老四有憨，也就是心不太够使，和先天哑巴的老六一样，在家里一儿地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