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之说：“在副商店要的，那边有的是。”

        张清之说：“没事儿，喝儿消消儿。我到队吃第一顿饭的时候都站不起来了。那会儿带新兵的连长一到吃饭就来盯着，怕哪个撑事儿。”

        张清之说：“芝麻油。你要是喜，回的时候我给你儿。还有盐味素，以后煮饭可以用这个，比盐好。”

        张清之有儿不好意思：“城里家家都有，煮饭都用这个，不是什么贵东西。商店里都有，不要票的。”

        刘金荣问：“你哪儿来的那么些纸？”

        刘金荣忍不住笑了起来，狠狠的瞪了张清之一。

        列车员提着巨大的壶在车厢里来回走动：“啦，有要的吱声，准备好缸家什。小心啊，来来让让，小心。”

，一会儿凉了。”

        “好。”张清之了：“回去我就去找领导帮你问。肯定能找着。”

        刘金荣说：“那合作社怎么没有呢？”顿了一：“可能有吧，我没去过，可能是买不起。有也买不起。”

        “嗯，你多吃儿。我在队上经常吃，队伙好。”

        盒饭都是这个时代工人上班拎着的那种铝饭盒，一半饭一半菜，大米饭，菜是粉条炒圆白菜，有几片儿连。吃完饭，列车员要些开，就用饭盒接着喝了。

        这个年代，副商店卖东西都是用这种黄草纸包裹，不是糖，饼，糕还是什么，包完用纸绳儿一扎。扎得又结实又好看，还不漏。这是这个年代售货员的必备技能。

        一顿饭吃完，刘金荣有儿撑了，不好意思的看了张清之一。

        “喝汤，饼太。”张清之递过汤勺。刘金荣机械的接过汤勺，舀了一勺汤放嘴里，的鸡带着黄瓜丝的鲜香还有种说不来的香味儿弥满了腔。

        车厢里这会儿大分人在吃饭。吃火车上的盒饭。

        刘金荣咬了一饼慢慢嚼着，透着油香的白面饼在嘴里翻。她忽然想，如果爸爸没死，那自己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就是天天可以这样吃，天天穿着包里那样的裙？

        张清之说：“鸡，黄瓜丝，葱花，香油。”

        饼没吃完，张清之重新用黄草纸和塑料布包好，放到书包里，付了菜钱，两个人拿着东西回到车厢。

        刘金荣用汤勺在汤里搅了搅，看着那一片儿金黄的香油随着搅动散天不见，扑鼻的香味儿发散来：“香油是什么油？”

        她看过去：“这里放了什么？”

        “你知的真多。”

        可是爸爸到底是死了，那个据说当了军官的大哥十年没有音信，为什么呢？

        “我想去找我大哥。”刘金荣突然冒一句。

        可是找着了又能怎么样呢？刘金荣有儿迷茫，问问他为什么十年了不闻不问？还是和他讲这十年娘仨个吃了多少苦？可是十年都这么过来了，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