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茗笑弯了睛，和赵嵘极为相似的笑颜。她说：“但我现在不会认错了，之前小嵘带了有君过来，说那才是他的人。有君也隔几天就来，我认得他，不会记错人。”

        什么心不心的，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方才所有的预设、所有的想法都骤然被这一盆冷浇散了。

        又到了一个红灯。

        “……”

心动，结果你说你不知。”徐信嘘唏地笑了笑，“我看你清楚得很。”

        也许，也许呢？

        或者说，是昨天的事，竟然让他一直以来不敢擅动的心，有那么一丝跃跃试。

        赵嵘最近的态度不是化，只不过是对待有过一段过往的朋友的豁达。

        他原先不是没有时间，也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人”。

        他好不容易能和赵嵘有这样和洽的时光，赵嵘没有在这些地方松，他自然不敢再擅作主张了。

        “你三叔，到现在还没归案，我看通缉令都发到竹溪了，可别是跑咱这一片来了。”

        赵嵘已经带梁有君来赵茗面前了？

        就算是一机会，那也足够支撑他了。

        说到底，徐信不过就是在问他，再如此这般去，他是不是就有勇气回了？

        那等到时候，他是不是还是有机会的？

        “也是有本事的，放心，我随带着报警的东西，应该不了什么事。”

        “你刚不是还说我铁石心？”

        “哦？说来听听。”

        徐信明白了：“我是看来了，你啊，有时候看上去脾气好，但其实格得很。可说你，我又觉得你其实心的。你们折腾着吧，反正年轻。”

        赵嵘意识回望了一车窗外，又不知要看什么，迅速转了回来。

        不是人，也不是一时消解需求的关系，而是人。

        他终于说了实话：“其实嫂那时候问我，我没有回答，是因为这问题就错了。”

        而前段时间的诊断和治疗方案也彻底来，医生给赵嵘和乔南期都打了个电话，通知人过来详谈。之所以会打给乔南期，是这位大少爷早在之前就和医生们通过气，小吴那些名片发去，自然让人恩德。

        这事乔南期早已明了，赵嵘和陆星平的婚礼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伤疤，已经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他仍然微微带着笑意，说：“是我没介绍自己，让您误会，和您有什么关系？”

        一刻，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不会的。

        乔南期抱着这样的心来看赵茗，给赵茗削苹果的时候，手中刀刃的走向都带着些许轻快。

        这是他来竹溪之后第一次探望赵茗。

        他之前委婉试探般问过徐信赵嵘和梁有君之前的事，徐信只是摆摆手：“啥啊，小赵是能和小梁看对的样吗？您瞧小梁看个习题册都看不懂的样。”

        徐信哈哈大笑了几声，赵嵘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被徐信的逻辑给绕去了。

        次日，赵嵘托人，帮着把赵茗接去了医院，专门准备了一间设备齐全、和公寓布局没什么区别的病房给赵茗住。

        赵嵘和梁有君之间，也许不是那种两相悦的人关系，可能只是赵嵘养着个在边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腻了，或者梁有君就拿了钱走人，总之未必长久。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聊着一些天南地北的话题，赵茗突然说，“后来小嵘告诉我，我认错人了，抱歉。”

        乔南期一接到电话就来了。

        显然这两人的关系，在他询问徐信的时候，起码是没有公开的。

        “废话啊这是。你嫂现在怀孕了，虽然月份不大，但我现在可是整天担惊受怕，她还要去上班，让她不去吧，我又说不，她不喜闲在家。哎哟可真是纠结死我了。说又不是，不说也不是的。”

        “嗯？”

        -

        赵嵘听着，心里想――怎么能就这样心呢？

        “对了，小赵。”徐信突然。

        赵嵘“噗嗤”一声笑了来：“这不就是了。”

        乔南期手中动作一顿，刀尖险些刺到手指。

        他是……想多了吗？

        “我这辈只心动过这么一个人，哪有什么到现在心动不心动的。我今天只是有……怎么说呢，徐哥，你希望嫂好吗？”

        只是今天……

        到了之后，得知赵嵘早上和阮承去项目实地勘查，正在远郊，怕是要午才能回来，而这治疗方案的事，总不可能单独说给乔南期听，于是乔南期便脆去看赵茗，想着在病房里等赵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