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群从小便喜说他格执拗，如今想来，确实如此。

余生中给赵嵘留了一个位，赵嵘却突然离开。

        小吴急促的声音立刻传来：“先生，赵先生去问行政的人理好了没有。所以，办公室的事……”

        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唤回了乔南期的思绪，将他从无边无际的烦躁中稍微拉扯了回来。

        现在那些人已经不成气候，至多一个乔若也，他能够应付。

        “照程走就行，”他对小吴说，“公司的份是他用他的钱买的，他也持，这是他的权利。”

        比起这个，他更担心乔南期之后不让他来总公司，这样他又得想过接近陆星平的方法了。

        他或许可以满足赵嵘的一些要求。毕竟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算多费时费力的事。

        乔南期不想再和赵嵘玩这些用分手来提要求的把戏。

        “说过什么？”乔南期的琐事全都是小吴理，他和小吴交代过不止一件赵嵘的事，乍一说，本对应不上。

        他和清晨回复乔南期的消息时一样，只想着尽快结束。

        赵嵘在他的公司上班了一年多，一直的是小吴给特意安排的闲职。以前也没行驶过任何东的权利，现在说着要离开，不还是在公司，也没有变卖份吗？

        在宋欣欣等人想问而不好意思问的目光，赵嵘收拾完了原来位上的杂，又等了一会，行政的人没来，小吴来亲自带他去了他们这一栋楼接近层的一间办公室。

        赵嵘没搬乔南期家的时候，家里钟工来打扫都是他盯着，他对这些东西需要的时间和效率再清楚不过。

        看到的第一，他便脱而问：“这是请了十个保洁来吗？其实我没有那么急，确定有我就可以回家等着了。”

        小吴战战兢兢地应了。

        小吴言又止：“您之前说过，赵先生……”

        他深一气，眉心不知何时已然紧簇。

        他可以偶尔应酬的时候带一带赵嵘――只要赵嵘乖乖地坐在他旁边，也可以在公司给赵嵘一些赵嵘应得的待遇，甚至可以稍微手留一，把陈家的那些七七八八给赵嵘留一些。

        这是他默然无声地从乔南期家离开以后，两人第一次私无人地见面。他原以为如果再次看到乔南期，自己多少还是会有些摇摆，那毕竟是他追逐了十年的男人。

        “赵嵘要什么，你先和我说。”

        乔南期隐约有些印象。

        赵嵘和乔南期边的那些朋友比，说他不学无术，都算好听的。有时候赵嵘不在，其他人提起来，甚至会直说“陈家那个捡回来的草包”。

        到时候赵嵘知了，自然会回家和他歉的。

        乔南期以前一边要提防着贺南，一边要偷偷布置着对付同贺南交好的那些人，每天都崩着弦，不能行差踏错。赵嵘在他边，什么也不懂，他自然叮嘱过小吴，不能让赵嵘坏了事。

        他年少老成，自小便众星拱月，二十八年人生，第一次会到一种复杂的不是滋味的绪。

        乔南期心中一顿。

        赵嵘不可能离开他的。

        可他似乎多余担心了。

        而且里的陈设都净得发亮，显然是刚才那几十分钟收拾来的。

        他本来只是想要个适当的份，方便他之后和陆小月接，着实没想到小吴直接给他安排了这么大的。

        那一，赵嵘和乔南期说完“再见”之后，心中意外的平静。

        或者说，他和乔南期签了结婚协议后的每一天都在渐渐清醒，这一年多来他都在努力，此刻已然百毒不侵。

        是了，赵嵘来公司之后便提这个要求。

        他犟得能追乔南期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追了十年，也犟得能义无反顾地掉就走、再没有任何回的打算。

        “说赵先生什么也不会，别让他碰那些……”

        就像夏远途说的，可能只是因为陈家的事。不想要以前的闲职，而是要求新的办公室，也是希望他能给的更多。方才提到别人的误会，说不定也是因为赵嵘很早便和他抱怨过的话题――他们的关系没有公开过。

        他不需要从这段里走来的时间，因为这段本没有开始过。

        乔南期面稍缓，收了手机，缓步走了楼。

        可他没有。

        屋很大，隔只有几间差不多规格的办公室，里五脏俱全，即便是当个居住的临时公寓也不在话。

        他低敛眸，拿手机看了一屏幕，这才开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