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作业，是你自己的吗？”江琬又问。

        只说了一句。

        以前原放东西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不需要江琬四翻，她清楚。

        江琬知苏蔼不愿意，她叹了气，有些无奈地说：“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吧，你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其他需要的证件，没有的，我让人一周给你办好。”

        苏蔼跟顾羿现在不是敌对关系，他们是恋关系。

        苏蔼觉到压力，他移开视线，看着落地窗外，正对着顾羿的家，想到今晚在江边，顾羿定地牵着自己的手时候的场景，苏蔼呼一气，慢慢说：“我喜他。”

        苏蔼扭看过去，虽然没翻开，江琬也还没说是什么事,  但他在看见这几本习题册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预。

        苏蔼知，这件事，没有商量。

        “嗯？酥酥，说话，”江琬促他，“你怎么想的？”

        要是发现了顾羿帮原写作业，她说不定还以为是原让顾羿帮自己写的。

        苏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他不会。”

        而是顾羿代替。

        “我不希望你以后也变成徐萍阿姨那个样。”江琬说。

        “不是……”苏蔼低着，回答。

        江琬本来是很温柔的人，从来没在苏蔼面前严厉过，现在的她，神依旧温柔，可质问的语气和平静的神，却让人觉得心里发慌。

        江琬自然也认识，她从来没检查过原的作业，因为原打小就乖巧，成绩好，后边又有顾羿监督，实在是没什么他们大人心的地方。

        顾羿跟顾非楠不一样。

        江琬看着苏蔼倔的侧脸，顿了一会儿，坐直，笑了笑，说：“开学，我就送你去澳大利亚，那边很适合你学摄影。”

        原的字跟苏蔼的差不多，苏蔼一就认来，那不是原笔迹，是顾羿的。

        在江琬里，顾羿的控制跟顾非楠如一辙，甚至青于蓝。

        可现在况也以前不一样了。

        单单就顾羿从初中开始就有这么深的心思，就令人到胆寒的。

        任凭苏蔼现在怎样为顾羿说话，不，准确来说，是苏蔼现在越为顾羿说话，江琬就越会觉得，苏蔼被顾羿控制住了，被洗脑了，成为了顾羿的附属品。

        明明是新年，但新年发生的第一件事，就不是好事，今天还是苏蔼的十八岁生日。

        原的作业，也从来都不是他自己的。

        今晚要不是大伯提醒，江琬仍旧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苏蔼慢慢抬，神有些惊讶，其实一开始，苏蔼一直觉得，江琬喜顾羿，而喜顾羿的程度可能胜过于喜自己。

        苏蔼愣住，呐呐：“澳大利亚怎么就适合学摄影了？”

        苏蔼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咽的声音。

        原的习惯跟苏蔼一样，不会丢掉过的习题册与试卷之类的东西，苏蔼来之后，都是自己的，可这几本，苏蔼没过。

        “你没跟我说过，你在跟顾羿谈恋。”江琬将习题册一页一页翻开，轻言细语问。

        因为江琬是揣着答案来问他的。

        苏蔼小声回答，“还没来得及说。”

        江琬一都没朝哪个方向想过。

琬忍俊不禁，用书轻轻敲了一他的,  “别贫,  我有事问你。”

        屋里只有麻将时不时丢在桌面的清脆响声，还有厨房里传来的苏星和苏雅的动静。

        她站在苏蔼这边。

        “今天是但年初一，又是你的生日，”江琬轻声说，“我本来不想在今天问你，但我有些担心，所以私自去你房间，找到了这些东西。”

        想到要问苏蔼的事,  江琬脸上轻松的神慢慢消失，她弯腰，从茶几底拿几本习题册。

        他望着江琬，里有些不安。

        苏蔼不敢说是。

        是了。

        所以苏蔼没有说话。

        “酥酥，妈妈希望你可以独立。”江琬摸了摸苏蔼的，“你可以跟小羿继续在一起，但你现在还不够独立。”

        “你跟小羿不合适。”

        苏蔼立乖乖坐好,  “好的，您请说。”

        江琬似乎有很多话想说，苏蔼静静地等待着，但最后，江琬把那些想要问的，想要说的，都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