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嘛……蒋随在心里咕哝。

        偷偷地，蒋随将房门推开一，只见段灼正用抹布拭桌椅板凳，看那个劲儿，像是要把上边的一层漆都掉了。

        段灼家的房有两层，但看着就像是建到一半停工了似的，墙面没有上油漆，有些地方的混凝土碎裂掉落，棕红的砖块清晰可见。二楼阳台的护栏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了，缺了一半，细长的钢筋就这么大喇喇地戳在外，有间房还没有窗，再仔细一看，是玻璃碎了。

        蒋随觉得好笑，但也服从命令。

        圆圆的广角镜里映了车的远光灯，不过蒋随没有在意，他只是好奇，一直走在右边的人为什么忽然跑到他左边去了。

不宽，仅供两辆车通行。

        “嗯，”段灼转过看着他，“一会儿你就在家休息，我去接他。”

        段灼固执地将他推远，用脚在地上画一条线，屋后还把房门给带上了，随即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码离段灼家有远，但这边没有租可以打，只能选公交或是黑车，这个，这两种车都没有，他们只能依靠步行。

        他这么说，段灼哪能不放人。他从杂间里找了个小矮凳来，反复净，让蒋随坐着，不过蒋随只坐了一小会儿就站起来，四参观。

        蒋随望着上的裂，心说这好像已经不是有旧，是危楼啊，万一有台风过来随时有可能把屋都给掀了。

        直到后响起的喇叭声把他吓了一，才明白怎么回事。

        段灼说，这片海域里有五座小岛还住着人，他们脚这座是其中最小的，连红绿灯都没有，最大的一座在最南边。

        他似乎明白段灼之前死活都不愿意带他回老家的原因了。

        “你等一，我先屋收拾收拾你再来，里边实在太乱了。”

        越是往上，视野越宽广，天也比船时亮一些了，朦朦胧胧能看见群岛的轮廓，有一座很像站着的大象。

        这他妈怎么住人？

        “跟我还害什么臊啊，你什么德行我没见过？”

        少年的语调平静，但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定，蒋随知段灼是于某种原因，不想让他跟过去，于是应。

        “那你爸爸也在那边吗？”

        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看着前边都没路了，段灼终于在一房前停，反手从包里摸钥匙。

        “没，小的时候我住在另外一座岛上，后来因为我爸犯了事儿，车房全都被法院制拍卖了，我妈带着我逃债才躲回这边来的。这边是我爷爷年轻时候造的房了，所以有旧。”

        “也就是你说的，看起来有像大象的那个。”他手指着远方，“我中就是在那座岛上读的，那边的经济条件要比这边好一些，。”

        段灼双手着兜，边走边踢着脚的石，眉紧皱，像在想什么心事，也难得他在这种况还能有那样的条件反。

        “不要，”段灼的指尖抵着他的，持，“你就在这待着，我好了叫你。”

        “嗯？”蒋随有蒙。

        “我可以来了吗？”蒋随说，“我一个人待在外边好无聊，我想跟你说说话。”

        这小孩啥时候这么在意形象了？

        蒋随立刻伸长了脖说：“我帮你一起收拾啊。”

        段灼家房间多，但大多数已经废弃不用了，堆放着许多一看就是爷爷那辈儿的杂，竟然还有铁锹。

        扭脸，看着旁边比他了一大截的人。

        段灼开了门，却伸手将蒋随挡在门。

        “你从小就住这边吗？”蒋随心疼地问。

        他蹲在那条线的后边，想掏手机玩一会儿的，才发现段灼家信号很差，都卡成2g网络了，于是又往外走了一段路，信号依旧很烂，无奈放弃抵抗。

        蒋随四望了望，这里全都是很有年代的自建房。

        上了楼，是一片空旷的阳台，蒋随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