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对死亡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但是飞走，就意味着永远都见不到了。

        这简直是人生中最难过的事。

        最近天气湿，孙大爷被人发现时，遗的况就已经不大好了，街办的工作人员立刻安排了收敛火化，昨天就已经安放到公墓里去了。

        孙大爷是这一带比较少的低保，没什么亲戚朋友，平时也不跟人来往，就自己住在一间破旧的老房里。

        大家都不自觉停手中的活儿，竖起耳朵听赵阿姨讲电话，然后就见她的脸一变了。

至于是谁的……有关系吗？

        就好像，好像真的是大家的爷爷一样，很可靠。

        池佳佳愣愣：“就，就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大家还一起过生日呢……”

        吱吱茫然地看向拼桌的姬鹏。

        吱吱有些惊讶，再看向廖初和客们时，神更多了几抹复杂。

        整个餐馆里的人都愣了。

        黑少年低声解释了几句。

        孙大爷？

        小姑娘中迅速蓄起泪，搂着他的腰呜呜哭起来，“不要，不要爷爷飞走……”

        此言一，店顿时静了一。

        说起来，认识这么多天了，大家还不知孙大爷到底叫什么。

        赵阿姨恍然大悟。

        廖初摸摸她的脑袋，“嗯。”

        众人心里咯噔一声，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担忧。

        后来他伤重退伍，也从未向政府要求过什么。

        廖初突然觉得这个系统有鸡肋。

        赵阿姨忙掏手机，“咱们也别瞎猜了，我给街办那边打个电话。”

        “哎你好，我想问一，就是在咱们这几条街上，有一个姓孙的大爷，就是经常背着蛇袋来捡空瓶的那位，个的，瘦瘦的，哎对，上好像还有一疤的那位……

        “哎呀，他这么大年纪了，又自己一个人住，别是什么事了吧？”

        走了？

        谁也没曾想到，这个每天从街走向街尾，一路靠捡瓶过活的老爷曾是一名悍不畏死的解放军，上的疤痕就是当年和鬼拼刺刀时得来的。

        果果似懂非懂地拽了拽廖初的衣角，“爷爷飞走了吗？”

        去世了？

        名厨，乐手，老总，白领，学生，拾荒大爷……本该泾渭分明的几类人，却奇异地合了。

        “我说怎么觉得跟少了个人似的？”

        “老爷……走啦。”她的眶刷地红了。

        问他也不说，只是笑着摇。

        这一角屋檐，好像无论什么都能包容。

        谁也没想到，仅仅几天不见，就会迎来这样的结果。

        怎么可能呀？

        后面志愿者帮忙整理遗，竟然意外发现了一摞捐款证明和一枚志愿军纪念章。

        过了会儿，赵阿姨挂掉电话，素来笑盈盈的脸上多了几抹哀伤。

        孙大爷虽然来得不频繁，来了之后话也不多，但他好像自有一令人亲近的气质，偶尔谁心里不痛快了，都会找他说一说，而他也从不心烦。

        而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他仍陆陆续续捐了七万多元……

        前几天街办的人过去给他送低保金和米面，去之后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对对对，就是他，我想问一，他最近去哪里了？是不是不舒服呀？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啊？！”

        赵阿姨抹了抹角，“街办的人也是前天刚发现的，说找到了几个月前的医院诊断报告，是肝癌晚期。”

        好端端的，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