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这个人是他吗？真的，是他皎如星月的吗？他素来都将满乌发束得练又整齐，但此时呢？它们却都散着，被血污和汗黏在一起，盖住了脸也和上数不清的伤粘连；原本雪白的衣料已经看不到一丝本，只剩了刺目的染血的暗红，尽是被兽爪抓来的残破的裂痕。

        “呜……你这是怎么了……，呜……”

        听到他的声音,  被陶蓁和林苍陆架在中间的血模糊的那人只抬了抬，轻轻扯了一嘴角。然而玉云琅看着，却一整个人都呆愣了来。

        是人之天，尤其对一个女来说，容貌是多么要紧的一样东西。可离暮雪的脸，却毁成了这样……

        只有千湘湘，在看到离暮雪把自己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时轻轻地扬起了嘴角。

        “离师！离师他们来了！”其他人也惊喜。只是这喜没过多久,  在看清三人的现状时,  他们脸上的笑容便都僵住了。

        气氛低沉压抑到瘆人，围观的人都被震惊到连话都说不来。甚至他们还被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玉云琅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似是一不敢认,  只求助地望了望陶蓁和林苍陆，然后方抖着嘴唇看着中间浑浴血的人，慢慢地抬手朝她伸过去，却好半天都不敢碰到她。他张想要说话，然而此刻咙就像是被堵住了，试了好几回都没有再发一个音，只有泪倏然便又掉了来。

        当选择用盘古碎片改变太虚镜的试炼场景时，她是想过要让离暮雪死在里就好了。但一来，盘古碎片虽是莲华宗至宝，但太虚镜也不是一项简单到能让她想怎么更改就能怎么更改的秘术，她还不够本事得太过还不留一丝痕迹；二来，她也怕牵一发而动全，真了死手，万一影响到她想帮的叶重北该怎么办？

走来。乍一看到陶蓁和林苍陆，玉云琅的睛倏然就亮了：“是！”

        就连她的脸……玉云琅泪朦胧地抬起指尖拨了一从离暮雪额角散落的发丝，哪怕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那从额开始一直蔓延到颚的可怕的皲裂伤，他还是骤然倒了一凉气，再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雪儿！”庄濯和木喻霖几人惊愕地睁大了，显然一时间都无法接受离暮雪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们互相望望，朝离啸山看去：“这……雪儿她——”

        --

        “……？”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看清了离暮雪此刻的模样，看到了这副原本在修真界里难其右的姣好容颜遍布狰狞伤痕，让她容貌尽毁，可怕到仿佛是自最深层地狱而来的恶鬼。

        却无一人能说接来的话。

        可玉云琅却还不知。他从后面拨开人群跑上去：“！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