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落了一滴，滴答溅在地上，即时便散成了细小的冰珠，叮叮咚咚，嘈嘈切切，在这空幽的岩分外清晰。

        外天已黑，但演武场上激烈的兵交斗之声却仍旧不时传来。叶重北盘在石台上打坐，发丝上已覆上了一层冰霜，若非珠时而还会转动，以他合着睛无声无息的状态，看起来都像是一尊冰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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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也好，男也好，首先她是她自己，才是最紧要。

        ***

因男女之别产生的偏见，本就不应该存在。”

        “师！”她叫住她，“为何选我？”

        璇玑气温低到刺骨，阴寒的湿气像是极长极绵密的细针，沿着筋骨血往最里钻。寒雾在地面弥漫，岩四周都是经年的冰石，在炎的夏日都不曾化却，更遑论这秋凉的季节。

        太虚镜试炼，向来是由参加考的弟自行挑人带队。试炼场会遇到的危机不同，但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完成任务本也不是易事，自然是带的人实力越越好。凭师的威信力，要从剩余弟中挑选实力的本就不用愁，哪里又轮得到自己跟随师去？

        手心之，雕刻符文的铜戒边缘釉亮，挨着鲜红的药瓶，看起来邪异又蕴力量。

        陶蓁怔愣地抬起，看着离暮雪的背影逐渐远去。

        离暮雪驻足抬望了望天，受着落在自己脸上的阳光的温度，勾唇浅：“有人相信我值得一个证明自的机会，我也想赌一把，看你是否也值得一个机会。”

        “师……”她握住了手心的这枚铜戒，“你可曾……怨恨过自己生为女儿么？”

        “师……”

        招摇的红枫枝叶遮挡住了白衣墨发的半副姿，束起的发间，发带上云海涛涛，金芒熠熠。

        陶蓁怔怔地抬起来，噎着看着离暮雪眉目之间的傲气和淡然。

        陶蓁张了张，将翻涌上来的泪重新憋了回去。

        离暮雪半回过，朝陶蓁望了一，淡声回：“从未。”

        “你说希望自己跟我一样厉害，但为女一事，我并不比你厉害许多。你有的苦恼，我也曾有，可这并不该是你我厌恶自的理由。”离暮雪敛目轻轻抬了嘴角，将陶蓁的手回她的小腹上，“你说它除了徒增烦扰之外毫无用，我却以为，它是独属于我们的能力与权力。”

        “我们与男的确存在许多不同，既然生而不同，又何必勉自己与他们相？”

        离暮雪甩手取一枚铜戒来，与红花的药瓶一起放陶蓁手里。“你若打定主意服红花，我不会阻止。但若愿意再试一次，演武场上比试过后，你可随我同太虚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