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游回到房间，把上锁的箱拖来。

之后，再不走的，就跪九炷香。他们跪，就让他们一直跪。”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没有转小，反倒更激烈了。

        秦钩却停了一，扶游以为他是在考虑，便安安静静地等着，眨巴着睛等他。

        那时他笑着对秦钩说这句话的时候，秦钩反问他：“即使有一个是皇帝？”

        而扶游拢着手，靠着他，脸上笑意不改，：“即使有一个是皇帝。”

        扶游脚步一顿，连忙回去捡，抬时，却与跪得板正的晏知对上目光。

        扶游有些坐不住了，转看向秦钩，刚要开，秦钩便冷声：“你不许替他们求。”

        扶游听他许久不曾回答，心里大概也已经知了答案，只是还伏在地上，想再替晏知争一争。

        声声泣血。

        他额抵在地面上，肩膀微微颤抖：“请陛收回成命。”

        关上门，扶游站在殿里。

        扶游：“都可以。”

        扶游只能把话咽回去。

        秦钩起，走到他面前，居临地看着他。

        他犹豫了一，最终还是打开了箱。

        扶游却躲开他的碰，又一次在地上跪好：“求你了，只是换一个人选，没有一关系的……”

        扶游听着就胆战心惊：“秦钩，他们……”

        他不再喜秦钩，完全让自己适应君臣的牢笼，像门外贵、在秦钩面前也不得不跪的各位世家家主。

        扶游也是在威胁他吗？

        秦钩攥紧了手里的笔，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你不会再说什么？你要我立别人皇后，然后你不会再说什么？”

        扶游抿了抿唇角，说话也小小声的：“秦钩，晏知确实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们小的时候就认识，我家世不好，在学里总被排挤，他帮过我很多，我一直视他为兄长。”

        因为他一直认为，相互喜的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

        命令达之后，门外的人开始乱了。他们不敢在皇帝面前跟皇帝的人动手，只能声疾呼：“请陛收回成命！恳请陛收回成命！”

        他俯，给秦钩磕。

        扶游就像是一只在雪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动，蜷成一团。

        “我没有要跟你作对的意思，换掉他之后，你可以立其他世家公皇后，也可以立其他人，我不会再说什么。”

        他抬起，黑白分明的睛望着秦钩：“秦钩，就当是我的私心，我求你，这三年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换一个人选，好不好？”

        “嗯。”扶游，垂眸，轻声，“我不会再像上次对晏拂云的事那样……犯蠢的，我知错了，以后不会再涉你的决定的。”

        轻轻的一声咔嚓，秦钩把手里的笔断了。

        扶游想了想：“……可以。”

        秦钩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把断成两截的笔甩到地上。

        秦钩并不回答，只听见扑通一声，扶游膝盖一弯，直接给秦钩跪了。

        秦钩知他要什么，面阴沉，刻意没看他。

        他一惊，匆忙把兜帽往扯了扯，然后转跑回正殿。

        秦钩会说话算话的。

        扶游双手在地上，不自觉握成拳。

        现在他给秦钩跪，放年少时对秦钩或者的幻想。

        殿外依旧争执不休，世家的呼声一声过一声，扶游不小心一个踉跄，从斗篷里掉一支金钗，叮当一声脆响。

        “换回晏拂云也可以？换成他之后，他整天在你面前嘚瑟，天天罚你站、罚你跪，也可以？”

        秦钩弯腰，想把他从地上捞起来。

        反正他以后是要去采诗的。

        他推开殿门，殿门外哭天抢地喊成一片，他低着，贴着墙走，贼一样穿过走廊，跑回偏殿。

        没多久，秦钩着他的肩膀，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他说的对，这三年来，他确实没有求过秦钩什么，也没有给他跪过，更没有磕过。

        他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跑去。

        后门外传来的“请陛收回成命”，也是他的想法：“请陛收回成命。”

        没多久，一个披着斗篷的影又贴着墙，跑回正殿。

        秦钩地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只要换掉晏知，换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