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池青愿意，他完全有“疯”一个人的能力，因为他能读到别人心里最深的想法，当那个想法一被人挑破，摆到面前的时候，很容易给人带来一种神上冲击。

        与此同时，苏晓兰闲不住，和姜宇两人紧急动。

        他们去找杨燕以前的住址，半夜三更，以前住在杨燕对门的邻居睡朦胧地看着从门间来的两张警察证，被问及还记不记得杨燕时，邻居还没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恢复过来，但仍能第一时间想起杨燕家里的事儿：

        清醒后的杨燕没有说话。

        十年前的杨燕神恍惚，她听到敲门声第一反应是：听错了吧。

        ……可要怎么唤醒一个神病？

        照片上，杨燕的儿十二三岁的年纪，圆圆的脸，重看起来并不轻，男孩长得敦厚可，双，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缓缓推开门后，她看清了门外的人――一个孩，一个瘦的、发长过睛的、衣服上满是污渍的孩，也是十二三岁的年纪，那孩听到开门声后缓缓仰起看她，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让她看见了那孩的睛。

        池青看着她，用了一句陈述句：“你现在清醒了。”

        【我承受不住这份伤痛，他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盼。他走后，我觉得我也跟着他一地死去了。我经常会想，如果他还活着，他现在应该像以前一样，六放学，收拾卫生、坐车，六四十分左右到家，吃我的饭，坐在饭桌上和我聊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我每天都这样想这，直到我儿死后第十天，在晚上六四十分，我家房门被人敲响了。】

        游乐园外的警车。

        “叩叩叩。”

        “叩叩叩。”

        她想说谁是你妈妈。

        池青边说边拿手机，调警局官方档案里、杨燕儿的照片。

        池青猛地靠近她，将她困在狭小且仄的空间里，然后着她听自己说话：“他好不容易回到你边？怎么回来的？你把谁当成自己的孩了？你仔细想想他那张脸，和你儿是同样的脸吗？”

        “她啊可怜的，孩小小年纪就事了……她案发之后整天以泪洗面，可是忽然有一天，她却跟我们说她儿在家等她。多可怜啊，承受不了这份痛苦，生生把人给疯了。”

        是她幻听。

        等季鸣锐拉开车门，就见到杨燕似乎在哭，她眶发红，泪摇摇坠，不停摇：“不是的，不是的，我记得他的。”

        杨燕对着这张照片，开始胡言乱语：“儿，不是，我儿……”

        【那是十年前的冬天，我了儿最喜吃的糖醋排骨，可是我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回家，我等到了警察的一通电话，警察在电话里告诉我“最近很多孩失踪，现在警方怀疑……”再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那一瞬间我好像从整个世界离了去，过了很久我才反应过来，事了。】

母关系的，但他很清楚一个底层逻辑，那就是：现在的杨燕不正常，她把z当成儿，想解决目前的困局，只有找回正常的杨燕。

        隔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

        【我每天吃不饭，我怕他事，怕他回不来，桌上的排骨一直都没倒掉，那年冬天很冷，我每天都站在警察局门，逢人就问有没有我儿的消息。】

        季鸣锐听见车里爆发一声属于女人的尖叫，那声尖叫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女人的声音实在哑到不了声才停歇。

        “这才是你儿，”池青说，“你看着这张脸，你忘了他吗？他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忘了他。”

        那是一双让人看着会觉不太舒服的睛。

        但是片刻后，那个失真的声音充斥在池青耳边，击退了车窗外喧闹的警队署声和警笛声，世界安静来，只剩女人沙哑而缓慢的声音。他听见了属于她的秘密。

        杨燕抖着手，一拧开门把手。

        是她太想儿了。

        【后来，案破了，凶手落网，我儿没能回来，上天让他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冬天，留在了十几岁的年纪。】

        久病成医，在解临现之前，池青自的问题无药可治，但这么多年的问诊经验导致他对“神病”了解深，懂得很多理论知识。

        那孩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然后说：“妈妈，我回来了。”

        【那段时间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像噩梦一样。】

        池青：“所以你想说，你不记得他了吗。”

        “叩。”

        “啊――”

        杨燕迟缓地走到门边，隔着一扇门板，她不知门外发生的况。

        他上穿着初中学校校服，手里拿了一张奖状，那是他获得市级比赛第一名时学校给他留的影。

        第159章  z

        这十年间，只有杨燕自己知，她养了一个见不得人的“儿”。

        可那孩一句话是：“……你今天了我最喜的糖醋排骨吗，妈妈。”

        但是她隐约看到最底的门和地板相距的隙间有两黑的阴影，好像有人站立在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