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

        何仲棠叹了气，劝：“早晚要习惯。这么大的气，还不是你自己伤。”

        好在何仲棠也考虑到这一，再来时了张桌球台。

        樱贤二故作淡然，着敷衍：“就这么罚我，你是那种贴心人？”

        何仲棠没有言相讥，他并不介意一些无关紧要的撞，因此樱贤二也很锐地保持着几分脾气――能发多少算多少。

        线条锋利、颜浅淡的薄唇被欺负得红微，何仲棠知它有更多的妙用，但不急在这一时。

        他无财无势，份更致命，那除了嘴上逞凶，还剩什么？脚反抗之浅薄，他心清清楚楚，正如幼儿使一般，叫人轻看。

        樱贤二俯，心丝毫谈不上轻松――难保何仲棠不从后压住他。这氓就是要这么慢慢毁掉他一切好。

        何仲棠铁钳似的紧他巴，不由分说贴上去，撬开紧闭的唇齿，细细地尝余的甜味。

        樱贤二反手撑住桌沿，腰快要硌断，绷成弓，尖被得一酥，差没撞开何仲棠。

        他换了两次杆，依旧不顺，何仲棠在旁说：“我记得你当年颇善此。再不认真，就要挨罚了。”

        发传来轻柔的重量，是一只大手，何仲棠问：“你觉得我会勉？”

        何仲棠突然摁着他后脑，在嘴角轻轻一亲：“这么罚。”

        何仲棠一招手：“过来。”

        樱贤二索开诚布公：“你若是想想戏我，不必到这一步。”苦闷地笑一声，“我不是想通了么。”

新用腔包裹住端，在师傅拨，尖绕圈过竹边缘，探其中，不时几缕萧音。

        何仲棠一去，又是数日不来。樱贤二闷在屋里百无聊赖地思索，连那让人痛苦的刺激都无，死里逃生的庆幸几乎难以立足。

        说得樱贤二不再抗拒，却也不迎逢，是种无声的不合作。他手腕交叠着被在，像死鱼似的将自己摊开，却掩饰不住上颌被轻搔时的搐。何仲棠摩挲着他的睑和眉骨，心里赞叹着造化的神秀，让他得了这样的妙人。

        乎意料的是，何仲棠只是稳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他打球，纹丝不动。他犹豫片刻，还是停：“你不来？”

        樱贤二是个混账，在场也是，不过偏是这等人有洁癖，再怎么轻怜密地戏，从不跟人亲嘴。何仲棠这一，他不能抹，便一波一波地放大，灼烧起来。只得无奈地抹把脸，低声：“你是真把我当女人。”

        后者咂摸着滋味，扣住囚徒的颌：“模样真是好。连你矫一，都是可的。当年我是万万想不到，你能一惊一乍成这样。”

        他勾着樱贤二衣扣间的隙，扯得人俯，又牙签喂了一味蜜枣，“给甜枣还差不多，我怎么舍得你吃大棒？”

        “试几杆。”

        樱贤二冷笑一声，横眉反问：“这时候你倒好心？”

        “看有什么意思？”

        大概何仲棠是有些小孩摆布娃娃的结，只不过他反复打扮和观赏的布娃娃，是活人樱贤二。

        昔日，樱贤二在球台上走一纸电文贩多少人的命，过了多少款，粘在手上的巧克粉掺着血，握杆的手多么稳，击球又是何等的成竹在。现今他怎有脸说自己失了那份闲逸致。

        樱贤二的笑要支撑不住了：“这算什么？”

        良久，折磨人的学艺终于结束，何仲棠似嘲似怜，温存地觑着他，倒好一杯茶：“渴不渴？”

        “偷香窃玉。”

        那条像受惊的游鱼，东躲西闪，终于被他擒住。

        他丢球杆转说：“你罚。大棒加甜枣，没必要。”

        琴房他再也不去，相关的件都让他由衷厌恶，消遣便又少了一样。

        何仲棠挽好褂的袖，摆了摆手――他这打扮就说明不打算加。

        其实向来是如此。何仲棠为人老派，樱贤二则更偏洋派，二人会面，后者常选在这种摩登的场合，何仲棠看着的况有的是。但樱贤二一直不知，坐冷板凳的何仲棠里是何种风光。就像现在，衣领里伸一段修长苍白的后颈，展开的背脊，收窄的腰线，弯腰时凸显了紧绷的后和长，一览无余。

        他猛然起，把老主顾樱贤二推个踉跄，仰面在球桌上。后者挣扎着别开脸，“你恶不恶心！”

        樱贤二一吞了茶，狠狠抹抹嘴。

        “怎么还是这样想？我好男，你一早就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