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楚疏，你于心何忍呐？”

        纤长的睫轻颤着，如同濒死的蝴蝶，断断续续地抖动着残翅。

        被血染红的手指无力地垂落在侧。

        周长明音成线，声音萦绕在蔺楚疏耳边。

        他确实忽略了，经年累月的执念，能将人心折成何种模样。

        周长明撑着意识的清醒，从袖中缓缓摸那枚染血的玉簪。

        之其生，恨之其死。

        “你明知他没有被染，是么？”

        凶厉的血气在中翻卷，或许有刹那他想要解释，苍白的话语却最终没有。

        而非前这个生淡漠，铁血心的仙人。

        难就因为简单的一句妒忌吗？

        他哑声：

        被冷汗濡湿的长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侧，衬得他的面苍白如落霜：

        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超越人设的举动，就不会让蔺楚疏陷执念，对自己追逐不舍。

        玉簪当啷坠地。

        更何况，蔺楚疏也早已质疑过这枚玉簪的来源。

        腥气直往上窜，他捂嘴呛咳，刺目的殷红沿着指不断往外渗。

        他手指一松。

        若非他待人接缺乏应有的分寸，也不会让叶清漪心生倾慕，最终引得他人妒恨，招来杀之祸。

        蔺楚疏脸上终于现了明显的动容。

        一切纷乱的缘起都是他这个游戏的闯者，而他来此的初心祈愿，也早已被自己的肆意妄为，破坏得净净。

        在他看来，最为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可我尽力了，小疏……我连弟弟的生死也不顾了，就这样任妄为地陪在你边，讨你开心……咳咳，你为什么还是觉得不满，觉得不够呢？”

        周长明并不如何责怪蔺楚疏。

        他原本以为周长明只是见少了杀戮，一时无法接受，却没想到他压察觉不到心石的存在，更不再信任自己。

        “这枚手钏，是他的一番拳拳心意，我原本想在赛后归还给他，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定定凝望着周长明，忽地伸手，死死攥住了对方的衣领。

        既然曾经的小师弟不复存在，作为创造者的周长明也不被接受，那么，这份礼便彻底失去了意义。

        周长明已经虚弱得跪立不住，全靠着蔺楚疏的力才能勉直起。

        终究是他，一步步将蔺楚疏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他低声咳嗽着，唇边淌血：

        “都是我不好，让你……咳咳咳，让你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这份礼赠送的对象，是秦沧砚中，那个向却大，毅而温柔的小师弟。

        他腥甜，鲜血沿着嘴角溢了来。

        “因为……没有意义了啊。”

        翻飞的尘灰中，泛着金红光的白玉转间碎作数截。

        而这份沉默，最终成为了周长明崩溃的导火索。

        丹田的疼痛越发剧烈，腹中仿佛有利刃翻卷。

        纵然杀孽是蔺楚疏所造，这份痛苦和懊悔，却比他自己亲手所作更要深重千倍万倍。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残片翻着，溅落在附近各。

        蔺楚疏的眉宇皱得更深。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中的疼痛和绝望如此明显，刺得周长明眶发。

        蔺楚疏瞳孔一缩，伸臂便要去扶他，却被他一掌挥开。

        “就算你心底对我如何不信任，叶清漪也不过是个无辜的修士，你我之间的事，为何要无故牵扯到旁人？”

但为何这一刻，要蛮不讲理地杀死这个年轻人？

        蔺楚疏，叶清漪，周长晔……这三个人，他竟谁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