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些人所占据的位置，则是他们经过了千挑万选才得的最佳观景位——

        既与三皇的府邸有一段距离，但又不太远，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三皇府上去往承恩侯爵府的必经之路，届时三皇前去迎亲，必定会从这条路走过。

        来看闹的人生怕错过什么有趣的画面，基本都是早早地便已经到了茶楼。

秦灏刚刚那句调侃只不过是随一说，毕竟他对秦戮的是再了解不过。

        “呵，要我说啊，他就是活该！你想想他以前多嚣张？把咱们放到过里吗？现在不还是知夹着尾巴人了？这圣旨了之后，我就没见他过门！”

        “我要是知我还能在这儿坐着？”

        “那怎么一动静也没有啊？”

        因着没有顾忌的缘故，大家似乎像是找到了话，三言两语地开始说起顾小公以前过的那些“好事”。

        终于，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了——

        如同秦灏所说的那般，秦戮本就是算着时间换的衣服，若是再与秦灏闲谈去，恐怕就真的要误了吉时了。

        由此可见，这顾小公在京城的人缘，属实是不怎么样。

        所以在听到秦戮的回答后，秦灏脸上现了一丝意外：

        ……

        谁知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这三皇是一动静也没有。

        说到最后，甚至还有不少人的脸上还现了类似于嘲讽、幸灾乐祸等绪。

        “若不是父皇赐婚，与我成亲的人便不会是他。”

        与此同时，在三皇府邸外莫约一条街的位置，街两旁的茶楼上，已经坐满了人，最后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不少人都选择了拼桌。

        “哎，你们说，要是那位真不打算亲自去迎亲，那咱们今天不就白守了么？”

        至于这些人既然是来看闹的，为什么不去三皇府邸门，而是要选在距离三皇府邸外一条街的位置……

        可见秦戮在燕京百姓心中积威之深。

        说完，秦戮便直接转离开了房间。

        直到人群中不知谁叫了一声——

        “说的也是，不过要真是这样，那顾四少爷这脸可就丢大了！”

        “白守什么呀？就算这边没动静，时辰到了，顾家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不用猜也能知，这些人都是为了来凑三皇大婚的闹的。

        ……

        “这……可难说，毕竟那位可不像是会循规蹈矩的主儿！”

        若不是今日三皇和承恩侯爵府都挂上了红绸贴上了囍字，他们甚至都快要怀疑是自己记错了日。

        只见一行穿着喜庆的人从三皇府邸的方向而来，随行的还有奏着喜乐的人。

        与提到秦戮时的谨慎与小心不同，说到顾砚书的时候，众人显然就肆无忌惮了许多。

        “啧，我要是他啊，我也没脸门！”

        秦戮整理袖的手顿了顿，给了秦灏一个莫名的神：

        一时间，茶楼里充满了众人交接耳的议论声，可无论是谁，都不敢直接说秦戮的名字，甚至连一句“三皇”也不敢提，只敢用“新郎”、“那位”等称呼代称。

        “你们说……这……三……新郎会不会就没打算去迎亲？”

        “三皇兄的意思是，若不是父皇赐婚，你还真不打算亲自去迎亲了么？”

        有了第一个人开，早就等的有些难受的人们，终于忍不住开始接腔了：

        坐在茶楼中准备看闹的人表示：

        “这吉时都快过了吧？”

        秦戮事向来都极有条例，不喜浪费无谓的时间，像今日这样算好时间之后再行动，也不是不第一次了。

        “就是，除了真的是病到不了床的，哪有新郎不亲自去迎亲的理？”

        “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直到街不远的地方，传来了蹄和脚步声后，众人才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而拼桌的那些人里面，甚至还有不少寻常非包间不坐的大家少爷们。

        可即便是这样，大家也不敢多聊关于三皇的事，于是这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这场婚礼的另外一个当事人上——

        这一声音，让原本喧闹的茶楼在瞬间便陷了寂静，原本正在说话的那些人，不仅消了音，甚至连动也不敢多动。

        别到时候闹没看成，倒把自己的小命先丢了！

        “还没有，但是也快了，也就剩一个时辰不到了。”

        “不能吧，毕竟我们天齐可没有这个规矩。”

        这满燕京城有谁不要命了敢去三皇府邸门看闹？真当那些守三皇府门，大还拿着刀枪的护卫是吃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