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好像是松了气：“大概一个月后，我脖颈上现了一个能用手指摸到的淋巴结，那时候我一直觉自己不过气，连都喝不去。”

        陈歌以前去过世贸中心，那里并没有外楼梯，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找错了地方。

        陈歌没问缘由，只是了，说了三个字：“我明白。”

        “呼变得困难，持续的全疼痛、低烧等等。”

        “老哥，你就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吧？我去接你好不好？”陈歌是真的担心对方，他总觉得自己现在过去，应该可以改变什么，哪怕这希望微乎其微。

        “修建在平地上的阶梯？有这样的地方吗？”陈歌正在思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件事，在电话刚打通的时候，他曾听到火车开过的声音！

        他痛苦到这个地步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要去的某个地方？

        也正因为放弃了，所以他才会一直对陈歌这个陌生人调，自己不是一个懦夫。

        他是在寻死！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号码有问题的，每位死者最后都拨打了这个号码。

        楼梯，想去的地方在……

        “我的重一直在降，四肢疼的抬不起来，每一次咳嗽都会牵动全，可我就是忍着不吃止疼药。”

        “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便说说。”男人没什么幽默，笑的也很勉，能听得来他很痛苦。

        抬起手机，陈歌示意司机往这个地方开。

        陈歌能听男人话语中隐藏的痛苦，对方一直在调自己和病的惨烈战斗，调自己不是一个懦夫，调自己没有逃避。

        “我上一个敌人没有战胜，现在又多了一个对手，不过，我还是不会认输。”男人是个很固执的人，就像他一直对陈歌这个陌生人调自己不是懦夫一样。

        好这一切后，他开始试着安男人，想要尽量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人咳嗽完后，似乎觉得陈歌真是一个不错的人，他沉默了一会后，主动开：“你跟我以前的主治医生很像，不是说话的语气，还是事的风格，你不会就是他冒充的吧？”

        “这场发生在我上的战争很惨烈，我对它说老不认输，它也用了种种手段让我低。”

        仔细想想，死者最后接的人很有可能是医生，所以这个号码有可能是某位医生的。

        铁轨！

        “楼梯上？”陈歌听着男人那边呼呼的风声，觉得不对。

        陈歌让有些不耐烦的司机先把车停了来，他拿着手机，从思索了一遍男人的话。

        想通了这一，陈歌立刻开始上网搜索。

        风声变大，刚才那些孩们背诵诗文的声音现在已经听不见了，男人还在继续往前走。

        铁轨中间有一块块枕木，就像是铺在平地上的阶梯一样，如果这么想的话，那个男人要去的本就不是什么世贸中心。

        陈歌仔细倾听，男人很弱，脚步平缓，不太像是在爬楼。

        “我不是个懦夫，我也在努力的和它抗争，这是一场拉锯战，我要用最好的心态和最快乐的事去打败它，它则想要用痛苦和恐惧来压垮我。”

        “看了医生后，他们说是因为长期咳血导致咙胀，以及淋巴结持续胀大，压迫了。”

        修建在大楼外面的楼梯？难他已经到世贸中心了？他爬到了最层？

        这条阶梯的最后，就是死亡，对他来说也是所有痛苦终结的地方。

        “我正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往想去的那个地方爬，应该就快要到了。”男人说话的时候，上疼痛的觉也没有消失，每一次咳嗽对他来说都是一次煎熬。

        “我真的不是一个懦夫。”这是男人第二次调自己不是懦夫。

        “我在一段长长的楼梯上。”男人想要笑着去说，可是一张嘴就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他之前还听到了孩们朗诵古文的声音，九江有两个国学堂，其中有一个就正好修建在距离铁路不远的地方。

        “我也没什么事，前半生就是很普通的人，可能是烟作息不规律的原因，去年查了肺癌。”男人的声音很平缓，除了咳嗽外，绪上没有太大的起伏。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在某一天，背着家人偷偷跑来？

        “主治医生？”陈歌很认真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扮演什么角，方便套对方的话。

        “在瘤医院了三个疗程，然后就回家去了，准备好好享受最后的时间，个幸福的人。”

        “老哥，能给我讲讲你的事吗？有些东西埋在心里会很难受，还是说来比较好。”南郊距离世贸中心没多远，陈歌觉得这一次自己应该能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