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墙闲相照，日长风景，有一双灼灼的在对面望她，箫娘怎么觉不到？她在灶上假作无意地抬

        “真的？”箫娘乍喜，胳膊肘往他膛一，“有个县丞的靠山，就是不一样。他元巡检再厉害，也不过九品，与你并没个低。”

        箫娘便把一把纤腰端起来，慢吞吞摇，“不是我不肯帮，这是以涉死的事。你周大官人有钱不假，可人家元家是官的，胳膊到底拧不过大……”

        客套话说了一堆，就该杀奔正题了。但见周大官人挥退了小厮，将箫娘招到跟前来，“乌嫂，你兄弟有个烦难事，除了你，可寻不着别个帮忙，你好歹谅谅，替我把这事办了。事成到我这里来，还予你十两银两匹好缎。”

        “我说乌嫂，女人家还是好好的，有个安定房住着是正经。”说话间，周大官人使人拿了五两银两匹料来，“你兄弟别的无甚，银帮补你两个总是行。你收好，攒些，置办房地，别总投亲靠友的，总归不可靠。”

        “说得就是嚜……”提起来，箫娘便气馁，缓缓放腰，“可周大官人讲好了，事成后再给我十五两现银、五匹好缎。几十两买卖的事呐，叫我看着银白白打我前过，我实在舍不得。可又怕元巡检察觉……叫人作难、作难呀！”

        元澜与仇家陶家贩粮之事脱不了系，保不齐往后有与他打交的时候。席泠忖度片刻，将胳膊搭在案上，“别怕，只挣你的银去，了事，我替你担着。”

        “嗳、嗳！”箫娘忙接了谢过。

        那胳膊将席泠的心蹭得火，目光也跟着有些发，脉脉地落在她上。

        “哪个周大官人？”

        箫娘无端端发笔横财，兴得脚也没放，门连蹦带登舆，驶回家去。

        她将回眱，腰渐渐松缓，“为了大官人这一片痴心，他胳膊拧不拧得过大，我也豁我这条命、为您去拧一拧！”

        “啧、你瞧瞧，乌嫂素日的胆识哪里去了？这会又在我跟前乔作张致！”

        席泠瞧她这市井长妇的样，不由抖着肩笑，“你胆可越来越大了，偷媒拉纤，竟敢偷到元澜上，你就不怕他晓得了治你的罪？”

        正值晌午，莺啼红树，秋意将临，太阳落在银上，晃得人也睁不开。席泠衙甫归，门便用袖挡挡脸，走近了瞧，实打实的一个五两的锭，掂起来问：“哪里来的？”

        “我上回给你说过的啊。”箫娘兴兴重提，“就是瓷买卖的那个周大官人嚜，瞧上了元巡检的夫人，想勾兑她，上回还托我送过簪给她。这不，元巡检忙嘛，四查访商贩，时常不着家。这周大官人想趁中秋前，和这元太太结个花好月圆，托我说和呢。”

        说得兴起，她端起腰来，“你说，真是怪哈，那周大官人二十六的年纪，要什么女人没有？偏看中个年长他这么多的妇人！那元太太，虽说瞧着年轻，可我是清楚的，今年实打实的三十七了，她女儿都是十七/八的姑娘了，两个人真是不害臊哈……”

        箫娘这回可不上他的恶当，忍着几分悸动，喜滋滋收了东西，旋到厨房烧饭吃。动锅惊灶的间隙，抬见席泠还坐在院中，脸趴在胳膊弯里，静静望她。

        箫娘猜着八/九分，仍问：“哟，您老人家还有要我帮衬的事，真是说来老天也要笑。”

        “哎唷、哎唷唷！”箫娘佯作大惊失，把膝裙拍得啪啪响，“不得了，这种事我敢去说？您老人家是借了我几个胆呀？回叫元巡检晓得，还不把我脑袋砍了？”

        “不消说了，事成，我这里还给你十五两银，五匹好缎！”

        箫娘一把夺回来，捂在心，梢风地转一转，“周大官人赏的。”

        “嗳……这才对了嘛，这才是你乌嫂的胆量。”

了个，笑嘻嘻奉承，“我们原就是命里没定血的人，不比大官人，偌大个家业，就是大官人想舍弃，家里还离不开大官人呢。”

        周大官人探一寸上半，“这事，还非你帮不可。你与元家太太要好，你说话，她还肯听。你替我跟前说两句好的，我在白巷里有闲置的房，二十八那日，你请她往我那房里坐坐，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