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北放筷看着被半掩着的包厢大门，转看着还在努力和黑胡椒排着搏斗的范侠，心想无知果然是一种幸福。

        宁小北玻璃心肝，自然听他老爸语气有些不对劲，乖乖。

        台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在服装市场外面见到的女导游，丁哲阳的母亲。

        “可是我还想上厕所。”

        范侠张开吃的乱七八糟的小爪，一脸为难地对宁小北说，“我想要去洗手。”

        这场面闹到这种程度多多少少有少儿不宜，宁小北脆地关上了房门，坐回位上。

        音乐放完，又是一片掌声，别看小日本平日里交关（很）斯文，动辄鞠躬，嘴里“斯米妈三”不断，喝完酒之后一个比一个奔放，惹得范侠怪叫一声——原来是两个日本老居然跑到台上去，一个去香丁妈妈的面孔，另一个端着酒杯，是要给她敬酒。

        “我也去走走。”

        宁小北起走到包厢门，半个还没走去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嚣，唱的，闹的，笑的，还有人在唱歌，搞得这里不像是个饭店，倒像是什么娱乐场所。

        不过就跟赵景闻见到宁建国眉一皱就不敢多说话一样，他范侠面对宁小北同样理，用上海话来说就是宁小北就是他的“一帖药”，把他治得到服服帖帖的。

        有一回宁小北坐在桶上拉屎，突然听到旁边落传来的敲击声。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楼上的小孩手贱在搞什么恶作剧，结果这事发生了两三次后恍然大悟——这是赵叔叔在给他老爸“发|报”呢！

        这边宁建国前脚刚走包厢，赵景闻后脚就跟了去。

        在这个没有手机的时代，两个中年男人想要瞒着孩谈个恋都需要那么偷偷摸摸。

        又比如每次家里的电话响起两声后就会被挂断，然后老爸就会借着买酱油，拿报纸的理由门一趟，过半个小时再回家。

        丁妈妈一曲《北国之》唱毕，又唱了起了邓丽君的歌，日文版的《何日君再来》。声音又酥又嗲，不亚于邓小本人。

一扔，拿起餐巾纸了手，对着宁小北和气地笑了笑，“老爸去趟洗手间，你和小侠慢慢吃哦。”

        “等一等。”

        又过了一会儿，赵景闻搂着宁建国从外来，宁小北听外的响动似乎已经平息了，于是朝范侠了，得到许可的范侠像是火箭一样窜了去。

        再转看宁建国这边，脚步虚浮，角略带光，怎么说心理年纪也有三十多岁的宁小北怎么可能不知刚才这两人发生了什么

        范侠听得津津有味。

        “不得了，‘四田鸡’的妈妈比日本女人还要日本女人。”

        宁建国在当志愿兵的时候是侦察兵的，两人用落在对暗号。难怪刚才自己肚疼冲厕所间，被他抢先一步的宁建国满脸尴尬。

        范侠嘴巴一瘪，觉得老大今天有不讲理。

        “哇，小日本开大会也。”

        “老大等等我。”

        范侠扔排骨，张开沾满调料的小黑爪飞奔到宁小北后，隔着他的肩膀朝外看。

        “憋着。”

        比如周三或者周五的午，老爸总是要消失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上都带着一丝皂的香味。

        自从上回在楼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后，有很多宁小北一直忽略的事就浮了面。

        范侠了嘴角边的胡椒粒说。

        “老大……那个……”

        宁小北在摸清规律后就再也没过抢厕所的傻事，而且每次都非常“心有灵犀”地拉着范侠要么作业，要么就在小区外到瞎逛，去书摊看书，去溜冰场溜旱冰，给予老爸“约会自由”。

        外面正厅里接待了五六桌客人，有老有少，正在一同唱歌。小舞台上一个熟悉的女手持话筒，朱唇轻启，一首日文版的《北国之》唱的有板有，引得台呼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