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爸妈就说，黄吃了好。

        他这时候才想起顾远航来，打开微信看了一，这人说北郊荷花池那边有批发的烟花卖，问他等晚饭吃过了要不要一起去买儿回来？

        有一回许愿说要坐公交车去买柑橘，学校附近的那家柑橘好吃，许卫东居然一言不发地穿鞋，说要跟他一起去。

        他招呼着原曜靠过来，小声讲，“如果我爸妈来敲门，你就说在换衣服。”

        年夜饭大多菜品都是他们去超市买的现成，许愿还知，除夕这天得上午就把菜都买齐，午儿是没有的。

        等妈妈又了厨房，许愿扒在卧室门笑，说：“妈，外面脏，酒消毒雾在哪儿？我俩完了再来厨房帮忙啊。”

        他拆开一瓶蜜桃汁，拧完盖仰喝一，伏，慢动作似的，把门锁轻轻上了锁。

        “我啊，”原曜说，“我都行。”

        不过他也理解，几十年前的战*友生死，那得多珍贵，和现在是不一样的。他还换位思考了一，如果顾远航也失踪了，恐怕他也得有好几天都吃不饭。

        那就不能找借悄悄屋了，许愿腹诽。

        许愿和原曜还一块儿从超市搬了两大箱饮料回来。

        原曜盯着许愿笑，于岚贞摆摆手，“哎呀呀算了算了，你这俩小是玩儿熟络了。”

        许愿愣了，他这才回想起来得到原叔消息后的那天早晨，他随手剥了个鸡，把最好吃的黄留给了原曜。

        原曜他鼻，一边退一边往衣柜上靠，“你现在专门拿我当挡箭牌了是么？”

        现在因为要照顾家里两个三生，两个人减少了工作力度，将能空闲的时间尽可能空闲来。

        于岚贞忙着，没工夫看他们俩在忙活什么，睇一过去，嗔怪：“那你不知在门外了再来的？”

        顾远航说，哎，明年九月份我们就要各奔天涯了，要不在家陪陪父母吧，我们初一再约来玩。

        听原曜说，姜瑶邀请了他今年也去拜年，但因为姜瑶过年要回父母那儿，考虑到安全问题，也就没有提除夕夜的事儿。原曜知他妈的意思，便没有多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原曜都习惯了把最好的留给对方。

        ――那我们除夕夜什么呢？

        许愿问他。

        比起于岚贞，顾远航妈妈确实更严厉，对顾远航要求也，整得顾远航从小在院儿里大人的里就是冲清华北大的料，顾远航没上成学校清北班，他妈气了好一阵，韩剧都不看了，要亲自辅导他学习。

        不知为什么，许愿总觉得他爸怪怪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他俩。

        许愿学乖了，上拉原曜来挡刀，“他买的！”

        许愿他爸的状态比起前段时间好多了，面不再蜡黄，只是着急，成天魂不守舍。如果许愿不知原叔叔的况，恐怕都要怀疑他爸得了什么肝上的病。

        真好啊。

        现在居然直接被划市区，还不让过年放炮。

        “我吃黄。”许愿咬一黄，说，“黄嚼着糯，像吃烤糕似的。”

        许愿叹气，心今时不同往日，还说今年和原曜一起玩会儿，找找以前的觉。小时候许愿白净，有一年被鞭炮炸得一脸灰，站在院儿里哭好久。

        顾远航说，他妈也是大学本科毕业，还是重本，当年没上成清北后悔莫及，所以现在把梦想加到他上。

        顾远航回复，我才不会读省的大学！太近了，我妈得死我。

        “黄吃了好，”原曜复述他心底同样的话，“你吃。”

        一条消息是，哦，算了。我妈说现在城里都不让放烟火爆竹，抓到了要被罚的。那些个烟火摊也被取缔啦。

        许愿盯着那颗似月球般的小黄芯，鼻酸酸的。

        许愿冷笑，装什么，万一你考个省的大学呢？

        除夕夜当天午，于岚贞才从单位急忙赶回来。

还是白？”

        许愿听他妈说，她除夕夜可以在家里过，大年初一可不一定。今年疫状况也不好，你学习任务紧张，再加上小原还在家里呢，就不回北方了吧。

        许愿才舍不得把原曜一个人留在这儿，更不可能让爸妈带着原曜一起回老家。

        于岚贞和许卫东的工作不一样，一个是坐办公室理事的，一个是在前线。

        十多年前，北郊还是北郊，是属于城市的边缘地带，再往南走个几公里，靠近市中心一儿，才是许愿童年记忆中的繁华闹市区。

        那时候许愿爸妈还在厨房里忙活，于岚贞回看俩孩拎着这么多饮料，还笑骂，说喝那么多，不怕长不啊？

        每次门前，许卫东都得问，去哪儿啊，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和什么人见面？

        背脊靠上木质柜门，撞得“砰”一声响。

        他想和许愿一起过年。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