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曜注意到了。

        “问路的？”

        “对啊，”大叔粝的手指拨着手机上已经停止工作的gps导航，“我这地图卡住动不了了……”

        “去天回是往架桥走，”许愿路很，他回望了望不远亮着绚烂灯光的育馆，“看到那个发光建筑了吗？从育公园那边过去。”

        他眉心紧紧拧起，看起来非常焦躁不安，手也抓着许愿的校服袖，整个人还于一种护的状态。

        到时候，他一定要非常冷地说一句：

        “天回镇？”

        求我。

        “是问路么？”

        “你以为那是抢劫犯？”

        “等等！”许愿跟着走小步跑上去，“刚刚怎么了？”

        许愿越想越开心，忍不住笑了几声，看得李淳一个橡扔过去：“愿愿你笑什么呢，怪吓人的。”

        被这么一吼，大叔吓得手里的手机都砸到了档杆上，“老就问个路你凶谁呢？”

        就像玄幻小说里那些教教主惩罚教徒一样。

        晚自习放学，两个人绕开校门满心期盼着接孩的家长，又一前一后地坐公交车回家。

        原曜不动声，脚步履飞快：“保持距离。”

        “是问路，”许愿不知什么况，只得先安抚他，“怎么了？”

        他差就差在理综，原曜的理综分基本是他到考那一天都考不来的成绩。

        九半，课铃划破寂静的校园。

        “对啊！”

        如果原曜愿意求他的话，他可以大慈大悲发发善心，给原曜签字。

        许愿还没听完大叔说什么，突然觉一蛮力把自己拽过去。

        大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条架桥是吧？”

        但现在他更担心的不是这个，是这个家长签字。

        听不清驾驶座上的大叔说话，许愿只得艰难地重复一遍：“您是要去天回？”

        再靠近一些，许愿觉他在微微发抖。

        许愿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原曜微微着气，神戒备，嗓音很大：“你什么的？”

        “快回了，跟上。”

        “是的。”

        他这会儿在想，那张成绩单应该怎么办。

        他猛地一回，发现是原曜把自己挡在了后。

        许愿一扭，也学着他卷了本教辅资料，小尖牙：“复仇计划！”

        车的站离家属区还有一段距离，今天原曜不知怎么了，走路走得慢，就换成了他在许愿后面。

        许愿愣了一，才反应过来原曜这个问句是对着自己说的。

        那是一辆白的面包车，正在环线路边停靠着，挂着外地车牌号，闪着应急灯，从后面挡风玻璃看不清楚里面坐了多少人。

国留学的念。

        他是一副矜贵长相，眉骨、窝深，抬起巴说话时总有一种居临的觉，显得有些许不近人。

        夜晚，昏黄的路灯像往常那样陪伴着他们。

        “喂，”许愿有委屈，跟得都气了，“你怎么了啊。”

        许愿不得不问：“你抖什么？”

        “没什么。”

        听他确定了，原曜才把许愿放开，并且拽着他的袖把人往人行里带了儿，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谢谢你啊小兄弟，我……”

        原曜扭就走。

        午去游泳馆野了一圈回来，原曜浑酸痛，走路也就慢了。

        “真的是问路？”原曜追问。

        原曜着耳机，双手兜，尽量加快步伐往前走，耳机里在放和学习无关的歌。

        他和原曜两个人都是没家长的，上哪儿找人签字去啊。

        突然，有一辆面包车停在许愿旁边。

        原曜状态不太对，看起来不是绪不好，更像是生理上的什么不适反应。

        “我……”

        但是刚才在被原曜护着的时候，许愿是能觉到对方的担心的。

        原曜只是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