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周达非倒没有因此责怪裴延的意思，他很清楚的事是人为无法控制的。

        不要说节档了，这次甚至连五一档和暑期档都没能排上。

        裴延的面再大，终究大不过金钱和利益。

        “好。”裴延想了想，又，“你不要太辛苦了。”

        或许是评审团的偏见，或许是现场观众的偏见。总归，夏儒森的审没有问题，更该得奖的不是《蓝天之》，甚至不是《栖》，而是《左》。

        网络上的这些纷纷扬扬，裴延都看到了，却压儿没。因为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者说，这是他先前的宣传策略起效的结

        以裴延的能力，若是他要上，可能也不是不行。只是从《左》的准备阶段开始，裴延就没功夫在排片上花心思。

        《禁书之周》是在《左》上映的那个星期拍完的，最后一场戏杀青的时候正是《左》上映第四天。

        “当然。”裴延听了周达非婉转的无奈之意，“我知这会困扰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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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的工作异常辛苦，全剧组上上什么事都不能真的放手，每一个门都要亲自沟通。

        “《左》什么时候上映啊？”

        虽然约的是一件在他中很久以后的事。

        这个冬天，一年将尽时，周达非答应了裴延的邀约。

        隔着听筒，裴延能觉到周达非连日来的忙碌和疲惫。夜很深了，周达非却还在工作，他仿佛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时间，他仿佛本不需要休息。

        众所周知，裴延脾气不好，追求自我，一张嘴从不饶人。他厌恶束，尤其厌恶站在神坛上对自己指指的酸腐文人，《左》既是他的自我表达，也是他在这群人脸上的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波舆论也引发了对银云奖权威和素来以格自居的文艺片地位的探讨。

        “你现在还在喜我吗？”周达非的语气里有没有说的叹气。

心是很复杂的。他再次想，如果裴延并不喜自己，或许他们的关系能更好一，亦师亦友，这对他们双方都有好。

        也有人结合裴延两次客《浅予会客厅》时所发表的言论，认为《左》本质上是裴延对在上的某些所谓权威的反叛和嘲讽。

        和裴延其他的电影一样，《左》自上映第一天起碑和票房就节节攀升，大有打破同档期历史记录的征兆。而与以往不同的是，《左》在一个素来疲的档期上映，掀起的舆论却来势更猛。

        “等你拍完，请你来看我的论文。”

        “大概四月份吧。”

        他能拍《沉睡小火车》，也能拍《左》――左手月亮右手六便士，这是他的本事，不该为人所诟病。

        周达非久未说话，裴延意识到了什么。沿街喧闹匆忙的人群、断断续续的汽笛声随着凛冽的北风一齐听筒里，周达非听见裴延问，“你到时候会去看吗？”

        去年银云奖落幕后的种种讨论又被翻了来，连带着夏儒森的那句“我也投了《左》”一齐再次走大众的视野，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裴延与去年的银云最佳导演失之交臂，是因为偏见。

        有人说，裴延虽然拜金，拍戏却并不敷衍。

        周达非沉默了。

        “有空就去。”周达非说。

        而且这种题材的电影即使上了门档期，排片也会比较惨淡。

        裴延的电影，从来没有在四月份上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