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有什么好采访的……周达非腰酸背痛，在心里翻了个白。

        周达非怔了会儿，旋即明白了。这种利益拉扯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事，他有时觉得，跟他讨论基耶斯洛夫斯基的裴延、作为他梦校优秀毕业生的裴延，跟面前这个就差把算盘刻在脸上的商人完全不是一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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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周达非把浴袍领拉开，带着气微微泛红的肌肤，“你看。”

        裴延有时候真的搞不清周达非是真直还是假弯，各种分不清刻意还是无知的迷惑行为一套套的。他刚刚寂灭去的冲动又有了儿抬的趋势。

        周达非昨天在丁寅的朋友圈看见他正在为那个峰会准备短片。丁寅是在剧组长大的，各个工种都过，目前似乎并不像周达非一样有个执着明确的方向。

        可确实已经很晚了。

        “你觉得沈醉撑不起一个男主吗？”

        第52章  年轻貌的导演

        戏拍完了，可裴延第二天还要去公司上班。

        他想把稿纸撕成漫天飞雪往空中一洒，想砰的一声砸开瓶盖对嘴一瓶伏特加；

        过了会儿，周达非终于真正醒了过来。

        “对我来说是已经定了，”裴延慢条斯理地喝了咖啡，“但其他人并不知，我可不能白送沈醉一个男主。”

        一大清早，周达非睡惺忪地被裴延从床上拖起来一起去吃早饭。

        “你这个澡洗的时间长啊。”卧室里，裴延果然还醒着。

        裴延吃早餐的时候李秘书就到了，裴延边吃边交代了他一些事，让他先去准备。

        尤其考虑到夏儒森是评委嘉宾。

        “我不饿…”周达非都要睁不开。

        “换男主这事…搞不好沈醉会背上骂名。”周达非说，“你还要人家血，他们会愿意吗？”

        “这事儿还没定？”周达非疑问。

        周达非有一天生的、没来由的不服气，和混杂着对周立群极端怨恨的惋惜。

        裴延和周达非都并非彻底的超凡脱俗，可在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里他们都不在乎那些世俗重视的名利。

        “行吧，”裴延把被掀开一角，“过来睡觉。”

机放在洗手台上，冲了个澡，再来的时候林浅予没有新的回复，周达非猜她应该是去找别的门路了。

        上海的秋天是比较舒服的，特别是在湖畔。清晨窗外鸟鸣啾啾，世界像洗过一样澄澈清明。

        “………”

        “不饿也得吃。”裴延振振有词，“不然对胃不好。”

        不用担心…周达非离成为导演不远了…

        可他是能够真正去电影的。

        裴延昨晚最终放过周达非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自己的东西，这个上午他认真把以前写的剧本都看了遍。

        只有他在横店被裴延到绝境时本能迸发的灵是自然畅的，看起来稍微像儿样。

        结果是并不满意的。一些当初周达非写来觉得十分巧的节实际上稚青涩，甚至略有生。

        周达非在心里忍不住比较，裴延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会写什么样的剧本呢？

        “……哦。”

        “不会是……冷澡吧。”裴延不怀好意，“那可不行啊。”

        周达非不知裴延会不会允许自己去那个峰会，大概率是不太可能的。

        裴延的车渐渐远去，周达非抿了唇，上楼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只有名不副实才会被诟病。”裴延，“作品够好就不会背上骂名，所有的瑕疵都会被光芒掩盖。”

        如果说周达非最在乎的是能自己电影的自由，那么裴延最在乎的就是对他的控制和征服。

        “他还有燕名扬，总得儿血。”

        “你怎么刚拍完戏就要去公司，”周达非随问了句，“现在当老板都这么累吗。”

        “关于把沈醉改成男主。”

        裴延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剧本和影片又是什么样呢？

        家里的厨房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依旧是中式和西式的早餐各准备了一份。

        “你自己在家乖乖的，要门让小刘送你。”裴延临走前亲了周达非一。

        “你以为呢，只有混吃等死才不累。”裴延嗤笑一声后正经了几分，“不过今天确实有事儿要谈。”

        周达非愣了愣，“他当然撑得起。”

        “………”

        裴延没什么绪地笑了，起系好了领带，打了个周达非连名字都叫不来的结。他去公司的时候总是穿得西装革履。

        周达非站在客厅门目送着裴延上车离开。他的本意当然不是依依送别，而是在思考要不要开提那个峰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