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写自己愿意写的歌，并且拒绝接受任何创作建议。

        “彩啊。”裴延乜了周达非一，“你肯定是没看过，不然也不至于认不我。”

        任约的收费标准相较于他的地位来说并不算，但请他写一首歌比登天还难。

        “任约能够肆无忌惮地搞他喜的音乐，是因为有人可以帮他挣钱。”裴延把周达非搂怀里，“你这个年纪肯定听过andreas的歌，你知他从起就是签在任约工作室的吗？”

        周达非把枕在裴延的肩膀上，咬了咬嘴唇，“那你会羡慕他吗？”

        周达非皱了皱眉，从裴延怀里坐起来，“这后面还有？”

        “就因为他可以靠着别人无所顾忌地搞艺术？”裴延嘲讽，“不至于。”

        裴延也看见了。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意味深长，“生活永远比你想象得更艰难，拍电影也一样。”

        周达非安安静静的，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回来！”裴延一把扯住周达非的胳膊，把他带怀里箍住，“都快十二了。”

        任约是一个享誉全球的资深作曲人。二十多年前他还年轻的时候也自己唱过歌，后来不知怎的突然不唱了，开始专门从事幕后的创作。

        “明天杨天的女儿过生日，”裴延了周达非的手，“你要跟我一起去，所以今晚不能睡太晚。”

        等这首任约写的、andreas唱的主题曲播完后，银幕黑了几秒，复又亮起。

        “知。”周达非说。

        银幕上还在动播放着演职员表。周达非偏时无意扫了，上面正播放到主题曲的制作名单。

        “.........”

        裴延倒还是一副阴沉的脸，皱着眉坐在摄像机后面，只是整个人到底没有如今成熟，更像是初社会不久的毕业生。

        “有这么一个红了二十年不倒的天王巨星养家，任约当然可以拿怀当饭吃。而且他一也不担心andreas会解约离开，”裴延毫不避讳跟周达非说些隐秘的圈八卦。他压低声音，“你猜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可现在的你与当初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周达非对着裴延直接，“就像任约，他不是就在艺术和现实中实现了一个平衡吗？”

        彩里是一些拍摄花絮。各个主演嘻嘻闹闹看起来十分亲近，也不知是不是装的。

        周达非没有挣扎，却，“我现在不困。”

        “你应该思考一。”裴延的神定了几分，“特别是当你实力不足的时候。”

        “相当于是个聚会，”裴延，“会去不少人。”

        “我回书房继续画分镜，”周达非起往外走，“你今晚不用等我睡了。”

        周达非看着看着，杀人诛心，“你那时候觉比现在要年轻一。”

        “是因为你无法承受失败吗？”

        “.........”

        “任约。”

        “他女儿过生日...”周达非有奇怪，“我也得去？”

        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周达非对任约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那你呢？”周达非反问，“你已经这么了，为什么还要在乎这些。”

        周达非压不用猜。他抬眸与裴延对视了几秒，裴延了一个坏笑，知他是明白了。

        你个。

        周达非想了想，“那我就再画半个小时分镜。”

        周达非沉默片刻，忽然腾的站了起来。

        当年周达非能撑着把《沉睡小火车》的正片看完都已经算是挑战极限，还彩？

        裴延却冷笑一声，比起生气更像是一种不屑，“梦想是个奢侈品。如果不是自己买单，就必然有别人买单。”

        裴延抿着嘴，似是不动声地咬了牙齿。

        裴延刚要不允，周达非抢先，“你不同意的话明天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毕竟他裴延又不打算像任约一样培养个人养家。

        “是。”裴延毫不在意，又诛了回去，“我拍沉睡小火车的时候，只比你现在大两岁。”

        “.........”

        “在你所了解的一切专业程之外，仍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事儿。”裴延语气平静，“我当年拍《沉睡小火车》，最难的不是拍摄、不是剪辑，而是请任约写主题曲。”

        “梦想与现实的平衡并不好找，”裴延面沉似，“很多时候能保一个就不错了。”

        “如果没有这个主题曲，我想我这电影可能都没有机会在节档被观众看见。”

        裴延自己改剧本、画分镜、剪辑的时候，熬到半夜也是常有的事。

        “你嘛？”裴延挑了眉。

        “我从不思考这个问题。”周达非说。

        “.........”

        “谁？”

        可他却不希望周达非在不必要的时候这么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