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罗长老又明白过来，包厢里没有一个鬼魂，他只是太紧张了。

        “你不如替自己想一想，是要继续跟着其他长老一起垂死挣扎，还是务实一，首先保住自己的命。”

        罗长老在心中长舒一气，郁槐一句话便令他的表凝住了：“花衡景非常讨厌你们，或者说，他恨你们。照他目前的势，如果不把你们一个个挫骨扬灰了才比较奇怪……你们怎么他了？”

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劝郁槐收手，好不容易等到他，罗长老中不禁如愿以偿的喜悦：“您想要什么？”

        听见郁槐要的是什么，徐以年的思维空白了一刹，因为坐姿带来的尴尬与不自然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凝固般的气氛中，郁槐率先打破沉默：“你没有参与过那件事，我暂时不打算连你一起追究。”

        包厢里的氛围降至冰。有那么一瞬间，罗长老误以为自己看见了郁槐后成千上万的鬼影，那些供鬼族差遣的亡魂们似乎挤满了包厢，数不清的鬼深渊般凝视着他――

        “如果您需要的是这个，抱歉，但我的确莫能助。”罗长老慨叹，“宣夫人的死一直令我深遗憾。很少有她那样能力与品都十分众的大妖，她如果还在世，妖界可能就不是如今的模样了。当初听闻她遇害的消息连我都震惊不已，您的心可想而知。”

        他的心脏在狂！冷汗浸透了罗长老的后背，哪怕心后悔不已，他也只能竭力维持诚恳的神：他们怎么会妄想他忘记了那些事？从傀女一族被一夜屠尽开始，郁槐的立场已经很明显了。他回来不是要过好日的，他不会跟谁虚以委蛇，大家放仇恨一起兴兴地赚钱享乐……他回来就是为了复仇！

        他们都错了。郁槐索要的第一件东西就是一张死亡名单，罗长老毫不怀疑拿到名单后他会杀光上面所有的幻妖――在那桩轰动两界的惨案中，他们直接或间接地害死了除他以外的全鬼族，血债当然只能用血来偿还。

        “家事而已，就不说来让您看笑话了。”罗长老一言带过。

        郁槐一言不发，神冰冷。

        徐以年原本安安静静，像个装饰品一样挂在他上，此时意识想站起来。不等他有所动作，郁槐的手臂到徐以年的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

        罗长老说了什么，徐以年一句都没听去。他不禁抬，想看看郁槐此刻的表，可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紧绷的颚线条，徐以年的心脏被狠狠扎了一，不由自主攥住了郁槐的衣角。

        “……这样看来，您并不愿意接受长老院的条件，也不会就此罢手。”罗长老说完，了把额角的冷汗，“那我们就来谈谈私事吧。”

        他吓得浑僵，一个激灵险些漏电，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拥抱他的鬼族。

        第14章  许愿机

        他浑血凉了个彻底，原本微微发的耳与脸颊红晕尽退。

        他主动迎上郁槐的目光：“我个人很乐意与您交易。我向您提供名单，如果最后成功的是花衡景，希望您能在必要时帮我一次；如果长老院平定了乱，您就当这是我送上的见面礼，只要您对这份名单的来历保密。”

        “我要一张名单，当初参与屠杀鬼族的幻妖，我要他们全的名字。”

        即使长老院取得了胜利短期必然动不安，他们都知名单上的幻妖会有何场，罗长老既是在卖人，也是在借外力解决争权的对手。

        但长老院认为傀女无法与幻妖相提并论，他们是贵的大家族，在商界与政界都有朋友，甚至在除妖局也说得上话，郁槐就算再憎恨，面对庞然大般的家族也只能忍气吞声。

        郁槐快地答应：“可以。”

        徐以年：“！”

        “今晚谢谢招待，”郁槐对

        郁槐也不求，闻言起了。

        罗长老脸上的笑容蓦然僵。

        “您既然开问我要名单，想必多多少少查到了一些东西。但您应该知幻妖一族分支众多、况复杂，长老们之间是全然独立的系，哪怕有谁了错事其他人也难以知晓。”

        郁槐在嘛？！

        罗长老立即明白了他的潜台词：因为自己手上未曾沾染鬼族的血，郁槐才会来这里见他。

        嗯……？

        郁槐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浸着厚的血腥气，仿佛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狩猎者终于了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