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自问：“我这样活着，是不是个错，因此老天爷才要惩罚于我？”转念又想，“不行，既已欠，就要还，该是我还债的时候了。”又闭上睛，手戟指，丹田提气，一阳指，直击自毁经脉。

        刀白凤：“请不要装糊涂，我说的自然是誉儿之事。”一提起段誉，那皇爷便来气，说：“凤凰儿，你想得太简单了，发生这样的事，要如何禁止？只怕咱们段氏的名声，早已遗臭。”刀白凤大叫：“名声？名声？你几时看重过？要臭，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该臭了，你一向为的只是你自己，从来没为别人想过。以前，你千般甜言，万般蜜语，醉把无知少女骗上床之后，提着带拍拍屁就走人。如今儿犯了事，你也是一样，只想尽快把关系撇清，完全不顾儿女的受。”

        夕阳早坠，余晕留恋天际，缩影成形。段正淳跟随妻，经走廊偏殿，室对影而立。突然那刀白凤转，缓缓回来，一把抓住老段的手，有几分愧疚说：“淳哥，此事到此为止，好么？”段正淳不解：“夫人，你此事何指？”

        这席话娓娓来，字字带恨，句句怨，听皇爷耳中，有如针揪。的确，要不是他年少风，欠诸多孽债，今天的一切亦不会发生，更不会累及女，然而悔之已晚。他懊恼，事已至此，却当如何？难当真要把段誉凌迟不可么？那之后呢，声誉便恢复？苦笑了一，轻叹：“余之过，何苦累儿？”

        廊迎风，曲折漫长，公与梁雪十指紧扣，一块信步而来。哥儿突然驻足，问她：“你为何捉弟，他本不知王语嫣在哪？”

        梁景唇间胡须颤起，说：“享受个呸，咱的行礼都未曾安妥。”李柔好笑：“看来萧儿说的一不错，你人越活，混账话越多。也不知你*心个啥，把那些个垃圾当宝贝一样供养，当初被宋帝抄家，你也舍不得扔。”梁景苦涩：“那些本来就是我们梁家的传家之宝。”

        刀白凤哭泣：“你这个没良心的，如何后悔有甚么用，晚了。”段正淳痛苦，重重，哽咽：“是啊，晚了，一切都晚了。今后叫我还有何面目立足于天地间，还不如自我了断了吧！”想想可笑，他一生风多，自个是快活了，却累及儿女伤痛无数，如此活着，有甚么趣味。

准。

        闭一念起段誉和王语嫣交的景，就不寒而栗，这是他遭的孽。他一生人无数，为他生儿育女的亦不知有多少，只怕儿女们不知份，乱之的也不知有多少。一想起往昔种种，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虎躯僵直，手脚颤抖，其实是心在滴血。

        李柔笑：“老呀，你整天提心这个，伤神那个的，几时为自己计划过？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走，咱们两个老的也在御花园散散心，好好享受一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