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梁雪搁笔，公不禁鼓掌赞：“小鬼，字写得不错，就是慢了些！”那小鬼哼了一声，不屑睬他，却听梁雪冷冷：“人虽有两笔，却是不能写歪了，故此慢一些不打紧。人一旦歪了，心也必跟着走歪，这样一来定会后患无穷。因此，宗元，咱们人或是写字，看似简单，其实不然。来，咱们把这个人字写直写正了。”取过另一张纸让小鬼自写。

        那小鬼哼的一声，撅嘴：“混，又给你脏了！”柳老儿瞪怒向孙儿，喝斥：“元儿，怎么说话的，这般没礼貌！”那小鬼心中一惧，吐吐，不敢再说了，继续地。

却见那太师椅上又是湿嗒嗒的一片，顺着木沿至地。

        公听得眉直皱，妹妹这话说得分明就是话里有话，表面上是在教孩，暗地里却是指兄长的诸多行为。公纳闷：“不就是没将弟找回来么，至于这样对我，切！”轻啐了一，蓦然，丝丝异香扑鼻而来，公肚不觉咕噜一声。

        那小鬼似懂非懂，听得频频：“爷爷，我知啦！只要他不摸我，我便不生气。”老儿欣一笑，伸瘪的老手，抚抚孙儿脑袋上的发，说：“元儿，爷爷就知你最乖啦……”小鬼哼的一声，将爷爷的手拨开，羞恼：“爷爷……”老儿了然，呵呵笑几声。

        其实公并不生气，他怔仲，那是因为曾几何时，这话他也从另一个小孩嘴里听过，那厮也是不喜别人摸他，说摸了长不，公自然不信，想想不觉莞尔。耽搁许久，倒忘了该要去洗澡换衣服了。上的湿衣，仍在滴，为了不给前这小鬼增加负担，公很有礼貌的向柳老儿言了一声告退。

        公去后，柳老儿目光复杂，望向才十岁的孙儿，眉宇间若有所思，许久才叹一声，曲来，对孙儿：“宗元，以后不得对你哥无礼，是爷爷没用，当年没保护好你大姑姑，让她吃尽了苦。好在她的儿都已经这般健壮了，想必九泉之，也可安息！”絮絮叨叨，悠然神往，叙说着往事。

        小鬼力气不大，然而盛怒之，倒是特来劲，旧布上的脏顷刻飞了公一。柳老儿见了，心底来怒，即来起手朝孙儿待打，公怔了一会，见状连忙阻止，老儿听公说，这才饶过，又说了一大堆抱歉、小孩不懂事等语赔罪。

        公浴罢，赤脚步厅上，稽视之，见妹妹仍在教那小鬼识字，老儿则不在厅上了，虽觉奇怪，也不多在意，料来多半已经睡。当即昂首阔步向妹妹走去，近前细看，她正一笔一划教小鬼写个“人”字，明明才两笔，妹妹却教了他好半响才写成。

        公微微一笑，摸摸那小鬼的，俯说：“好孩，真乖，这么小就……”哪知那小鬼目怒凶光，手里的旧布照那公回甩，嘴里忿然：“不许碰我的！”旧布沾满了雨，又收了地上的灰尘，简直黑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