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眉微皱，：“竟有这事？”梁雪笑：“是啊，还有比这更离普的呢？外婆教哥哥练功，哥哥学一遍就全会了，但他偏偏将招式拆得七凌八碎，耍起来，招不似招，式不像式，往东刺的，他偏要往西，往上挑的，却向砍，经常将外婆气个半死。不过说来也奇怪，不消一会，哥哥总有法儿逗得外婆开怀大乐，不生气了。”

        无涯：“想不到你们的童年如此有趣，我这老人家却无缘参与。”梁雪听了，心中也是一片暗然神伤，这些都是她从哥哥嘴里转述来的，并未亲经历，多少都有些遗憾，眉心一锁，只听无涯：“孩，还有何趣事，能否给我这老人家再说说？”

        梁雪：“可以。外公，我顺便给你梳洗一吧！”去打来给他洗脸，找剪刀修理发，一边讲着儿时的趣事。

“好啊，外公，你欺负人家，我不依不依......”猛的摇晃他肩膀。

        梁雪：“其实外公一也不显老，比爹爹还年轻好几岁哩。”无涯：“你这孩，又来瞎说，教你爹听了，还不骂我老人家呀？”梁雪笑：“爹爹才不会哩，他最最敬老幼了。当年外婆不同意他跟娘亲在一起，如今老训他骂他恼他，爹爹就这么站着，任她骂，既不抬也不吭声，待外婆骂累了，他居然恭恭敬敬奉上一杯茶，‘娘，您说了这么多话，咙一定了，来，喝杯茶嗓，您再接着来。’以往这时，外婆都会笑着说，‘嗯，真乖！’待喝完茶，随地一掷，茶杯碎了，跟着会说，‘景小，少来唬老娘！’气匆匆便走了。”

        无涯笑了一阵，笑声嘎然止了，跟着幽幽叹了气，睛酸酸的，说：“孩，一见着你，就让我想起了她，我真的好想好想再见她一面，唉，可惜！”双一闭，几滴清落脸颊。

        梁雪听他说得难过，心中也特别难受，双膝一弯，蹲，小手握紧他的大手，安：“外公，您别担心，迟早有天会与外婆重逢的。哥哥明天不是给您治脚吗？相信哥哥，他能治好您。”

        梁雪见问，脸上绽颜，洋溢着崇敬与甜，欣：“对，只要是哥哥说的，雪儿都信。他兴许会胡闹，兴许会骗人，但对雪儿，他永远都不会！哥哥曾说，‘就算他负尽天人，也不会负雪儿。’这就是雪儿一直相信哥哥的原因，就算他不那么说，雪儿也信。”听着这么真挚的，无涯又动了，或许他该相信梁萧能治好他。

        无涯忍不住泪又坠了来，梁雪轻轻拭，给他抹去脸颊的湿痕，抿嘴：“外公，男儿有泪不轻弹，再哭就不俊了。”无涯闻言，“嗤”的一声笑了来，说：“我都老人家了，怎还谈‘男儿’二字，若让人听了去，岂非笑外公不知羞。”

        无涯瞧着这个刚相认的外孙女，虽相不到一个时辰，但她骨里的那种真、那种善、那种，令他特别动，笑：“孩，你似乎很相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