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听到了。

        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而已。

        陆一衍没来由的慌乱，紧紧抓住温绾的手：“温绾，你听我说，那次是因为……”我不想让那个奇葩看出我喜欢你。

        温绾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抽回手，笑得愈发明媚：“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是在掩饰，是因为你不想让人看出来？还是说，你是想说你当时就是死鸭子嘴硬？”

        “温绾……”陆一衍看着一脸决绝的温绾，却不知接下去再说些什么。

        温绾轻轻摇头：“别闹了陆先生，这么长时间了，我不好骗了。”

        是啊，不好骗了。

        不会再相信你说的爱我的话，也不会再相信你说出的解释的话，尽管我还是想要听一下。

        陆一衍沉默着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一衍没有解释。

        那就是他默认了吧，默认了他并不爱自己，默认了他靠近自己只是因为陈铭的心脏，默认了他是一个专一长情，却不是对自己专一长情的男人。

        温绾有点难过了。

        可是不能难过的，至少在这里，在现在，不能难过。

        温绾想。

        陆一衍现在内心的复杂是别人无从得知的。

        眼前的小人儿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但是陆一衍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给自己辩解。

        好像她说的都对，又好像都不对。

        陆一衍呼出一口气，像个孩子一样殷切的看着温绾：“温绾，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温绾点头。

        陆一衍松了一口气，这个小人儿看来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就算还有误会也没关系，自己会去解决的。

        于是陆一衍笑着开口：“相信我就好……我一定会…….”给你我力所能及的幸福。

        陆一衍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温绾打断，笑容也生生地僵在了脸上--

        “可是陆先生，你早就把我的信任磨没了。”

        早就，磨没了。

        陆一衍似乎听到一声轰隆巨响，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希望大楼，倒塌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

        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温绾没有再看他，轻轻闭上眼睛：“陆一衍。”

        “嗯，我在。”陆一衍可以猜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还存有一丝的希望。

        “我们，到此为止吧。”温绾的声音很清脆，四周很安静。

        陆一衍沉默着看着她，没有说话。

        到此为止吗？

        怎么才能到此为止？

        自己整颗心都已经要交付出去了，现在说要放弃，是不是……太晚了些。

        温绾陡然睁开眼睛，尽管已经哭得红肿但眼底一片清明：“我真的很累，我不想再在这段关系中纠缠，所以陆先生，请你放过我吧。”

        请你放过我吧。

        几个月前她曾对自己说过一样的话，而自己的不放手却让她伤害了自己。

        现在她又说出这句话，难道真的这么恨自己吗？

        陆一衍没有回答，温绾也不想再待下去，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扑入那人的怀抱，害怕自己会心软，害怕自己会……宁愿做一个替身。

        可是爱可以，温绾不可以。

        温绾该有自己的骄傲。

        于是温绾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陆一衍颓然倒地。

        那一声身体和地板接触的声音听得温绾心碎，可是她不能回头，不能够回头。

        陆一衍躺在地上看着遍地的玫瑰，心下酸涩阵阵袭来。

        谁说玫瑰就是爱人呢？

        谁说女孩子就一定会因为玫瑰感动呢？

        至少她不会。

        其实在做这一切之前陆一衍就想到了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可是他不愿相信，他只相信希望。

        陆一衍只相信希望。

        而现在，温绾就是希望。

        可是这个希望已经远去了，是自己亲手打碎了。

        陆一衍深呼吸，身体上的痛楚并不能算得了什么，而她离开所带来的痛楚，才是真正的痛楚。

        痛到感觉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