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殷承玉留监国。

        满朝文武一时都被震住，竟无人反驳。

        他将紫垣真人的一番话复述了一遍。

        薛恕满意颔首：“彼此彼此。”

        这对如今的山西而言，确实是好事。

        看着华盖队伍逐渐走远，殷承玉才个痛快的笑容来，对郑多宝：“传孤令，召几位大学士议事。”

        *

        紫垣真人神迟疑：“这……”

        他打量着即便看起来简朴素雅，实际上连角落里最不起的香炉都嵌着宝石的玄穹宝殿，再想想自己那经营了许久、仍然连神像金都塑不起的小观，贪念便源源不断地涌了来。

        山西饥疫拖延至今日，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手脚。

        薛恕劝说无果，只能依言去安排人。

        富贵险中求。

        包括卧病告假的虞首辅在，五位阁老齐聚慈庆弘仁殿，共同商议山西赈灾一事。

        于是朝廷上罕见地达成了一致，隆丰帝前往南京的提议无一人反对，顺利施行。

        四月末，隆丰帝携的妃嫔和皇公主，在五万禁军的护卫之，前往南京城。

        次辅邵添为首的南方系官员自然不会当这个鸟得罪皇帝，反正他们的基在南方，北方人死得再多，隔着秦岭淮河，对南方影响也不大。况且皇帝摆驾南京，对南方的好也是显而易见。

        要控制山西疫病，需得清楚山西疙瘩瘟爆发的始末，如此方能对症药，尽快遏制。

        独自在弘仁殿呆了半晌，殷承玉召了薛恕过来。

        次日一早，殷承玉和三名年轻太医，在薛恕以及一百四卫营兵的护送，赶往山西太原府。

        但殷承玉却并不是要听他的意见，他缓缓近他，住他的唇：“孤召你来，并不是要听你的意见。给你一晚时间准备，明日一早发。不必备车，孤与你们一骑，轻车简从先往山西探查。其余赈灾人随后到。”

        紫垣真人张了张嘴，却没能说什么来。

        大学士卢靖原本想要言劝阻，却被后的吏侍郎拉了一把提醒：“这是好事。”

        但的山西就是个手山芋，如邵添之皆心怀鬼胎，既惦记着赈灾的钱粮，却又不想一肩担山西这个重担。倒是也有虞淮安和卢靖这样心系百姓的臣，可不是年纪太大就是过于文弱且经验不足。

        “孤往山西一趟，你去安排。”

        卢靖很快便想明白了，也闭不言。

        之前在朝堂上吵过的问题，如今到了弘仁殿，又吵了一遍，仍然没什么结果。

        殷承玉听了半晌，疼地让人散了。

还在大同的观里受人叩拜呢。

        山西疫病关系整个大燕的命运，殷承玉思来想去，派谁去都不放心，唯有自己亲自去一趟。

        前去实灾的官员已经折返，言山西灾比孙耀所陈更加严重，长久去，恐人丁将少泰半。并且山西疫病已有往周边的大名府等地等扩散之象。

        山西疫病才刚爆来，一国天便要南避祸。这是无论如何矫饰，都难以让人信服的。

        朝中有外祖父坐镇，并不需要他太过担忧。

        且山西巡抚周为善革职问罪，还需寻替之人。

        大约是说的多了，他自己也深信不疑。在朝上提起时，颇为振振有词。

        皇帝走了，总要有人留。这人选除了太，还能有谁？

        “日后还望薛监官多多照拂。”

        殷承玉说不用车，便当真弃用车，快不停赶往山西。

        “那你觉得陛比之百姓如何？”这话问得就有些大逆不了。

        如今国库还有盈余，调拨钱粮容易，但要保证钱粮都送到当地百姓手中，却是难事。

        队伍开之日，殷承玉至城门送行。

        三名太医骑术不，便只能由兵士轮带着。

        “山西疫病严重，殿千金之躯，不宜冒险，”薛恕还没听完，便皱眉反对。

        临走之时，隆丰帝到底不放心，将薛恕留了来，命他统领四卫营两万兵，名为协助太护卫京师，实则是行监视之实。

        仔细想想，薛恕说的确实不错。陛并不比那些市井百姓难糊。

        的官员都意识看向几位阁学士，四位阁学士则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言劝阻。

        只是无人敢直言罢了。

        一行人清晨了望京城，直到深夜方才寻了背风停留歇息。

        毕竟隆丰帝过的荒唐事也不是一两桩，只不过这次更为荒唐一些罢了。

        隆丰帝回乾清思索两日之后，第三日便当朝提，要去南京城为百姓祈福。

        山西最近疫病颇为严重，不少百姓都到观里求了驱邪符回去。要不是他怕染上疫病，说不得还能开个场法事。

        薛恕却并不忌讳，话语带着蛊惑：“你便将陛当作那些百姓便是。你就是有上万的信众，带来的荣华富贵，恐怕也不及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