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晋行刚要回应，她突然面无异的说：“你爸不在家吧？他在家也不怕，我拦着他，不让他打你。”

        楚晋行握着孙常的手，蒙在自己紧闭的双上，用尽全力克制，最后却肩膀颤抖，落得泣不成声的场。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哭过，小时候被他爸吊起来打的时候没有，他爸殡的那天没有，他妈改嫁的那天也没有，只有六年前坐牢时，听说孙常在外面晕倒他却不去的时候……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都说他命苦，可怜，但是，有息，什么叫有息，他想留的一样都留不住。

        回到病房，楚晋行安静的守在孙常旁，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偶尔抬手帮她掖掖整齐的被角，偶尔握一握她的手，趴在床边，他闭上睛，回忆着小时候的一幕一幕，怨恨为什么失忆的人不是自己，为什么他要记得那么多不开心的事，为什么他就只有这一个亲人在边，老天却还是不放过。

        楚晋行控制不了，前瞬间模糊，孙常抹掉他脸上的泪，轻声：“不哭，小行不哭。”

        他早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血都是冷的，没人能温他，他也不了别人。

        泪透过黑的睫涌，楚晋行却仍旧面无表，他习惯了用不动声去面对一切喜怒哀乐，平静的像一潭死，就算有人能奋不顾的在他上激起一花，结局也只能是石沉大海。

        “嗯。”楚晋行神平和，“我不会放弃。”

        从前是他不想参与她的生活，如今是她拒绝让他参与，结局一样，可总像有哪里不一样，细想，是心有不甘。

”

        “好。”

        他说的‘你们’里也包括江东，四人起，楚晋行把另外三个送到病房门，江东：“外婆醒了给我打电话。”

        孙常，“外婆会一直陪着你。”

        半晌，楚晋行主动开：“等她醒了我告诉她你们来过，这里没什么事儿，回去吧，我送你们。”

        孙常看着他，慢慢抬手摸他的脸，半晌才：“不哭，我没事。”

        话说到这里突然没了文，三个人的沉默变成四个人的相对无言，病房里没有一消毒药的味，却没人忽略这里是医院，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来的地方。

        楚晋行一趴好久，一动不动，护士推过一次门，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的退去，可当握着的孙常的手指微微一动时，楚晋行上睁开，直起。

        楚晋行说：“你也没事，休息几天就能院了。”

        丁恪：“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打招呼。”

        三人转，楚晋行望着闵姜西的背影，他没想过她会来，意料之外，但也意料之中，他知她跟秦佔和好了，从夜大颁奖台上她不肯同他讲话的那刻起，他就知，就算她不跟秦佔在一起，也不会选择他。

        “嗯。”

        楚晋行：“我最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回叫人跟你说几个事儿，你空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