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姜西了主卧，秦佔心也不好，百分之九十几是因为担心闵姜西，当然也有百分之几，是唏嘘那条年轻又短暂的生命，还有其余那几个兴致的小朋友，他们能否接受这个事实。

        秦嘉定一声不吭，秦佔能想到他脸上的表，沉默片刻，再次说：“要是想见她最后一面，找天佐，让他帮你联系。”

        秦佔说：“不想吃就不吃，去洗个澡躺一会，你睡着我就走。”

        秦佔问：“你呢？”

        秦佔瞬间眉一蹙，俯去摸她的脸，低声唤：“西宝…”

        秦佔：“等她睡着我就回去。”

        闵姜西看着秦佔，唇轻轻开启，“谢谢。”

说：“靠，你小能耐了，二少女朋友亲自过来跟你谢，不枉你在这光着了一个多小时。”

        秦嘉定问：“不良老师还好吗？”

        闵姜西：“你也一晚没合了，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秦佔跟闵姜西回到莱茵湾时，天已经亮了，阳光照亮黑暗，却不了骨里的寒，闵姜西不哭不闹，只是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像是失了魂。

        骆佳佳的生日是六月十号，还有一天就到了，大家背地里都准备了生日礼，既祝她考成功，也祝她成年快乐，可是她终究没有勇气等到重获新生的那一天，她的生命截止在十七岁的最后一天里，带着压力，愤怒，绝望，也许在决定死亡的那一刻，唯独没有的就是害怕，真正害怕的人，是不会选择自杀的。

        秦佔温柔：“乖，去睡觉。”

        然而，她没有以后了。

        秦佔给秦嘉定和荣昊分别发了消息，告诉他们骆佳佳的死讯，让他们通知一丁叮，以及别上过来打扰闵姜西，秦嘉定的电话竟然秒回，秦佔接通，两人谁都没讲话，一个等着对方问，一个等着对方确认，半晌，秦佔声：“别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房里很静，秦佔轻轻压门把手，准备看一闵姜西，房门推开，床上的被裹着一团影，闵姜西把自己从盖到脚，秦佔走近，缓缓掀开被角，被的闵姜西闭着睛，泪从密的睫涌，泪满面。

        她用自己仅有一次的选择，去对抗这些年的不公，去证明自己可以替自己主。

        秦嘉定说：“你留在那吧，她是女人，需要你陪。”

        男人才回过神，慢半拍说：“小姑娘可怜的，听警察说还不到十八岁。”

        秦佔知他嘴，也不戳穿，叔侄二人又聊了几句，电话挂断，秦嘉定拿着手机，一瞬间就红了睛，连床柜上没拆封的礼品盒都看不见了，那是他准备送给骆佳佳的生日礼，那个他接不多，印象里总是唯唯诺诺的，他还准备在大家玩high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样告诉她，从前的十八年她没得选，以后的每一个十八年里，希望她自由自在。

        秦佔温声说：“我通知秦嘉定他们，你吃东西，好好睡一觉。”

        秦嘉定：“我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