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汀沉了：“……易容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你在诏狱，能轻而易举的知，哪些人犯近来要转移，外面的车，小圆球准备，你却不到，是你的人在筹备吧？北镇抚司的严，跟你有关的东西，锦衣卫已经查过，别说近几日，前后几个月，都没有人给你送过东西，你也不可能有办法通知外面的人，但你能用一些‘交易’，让狱友帮你，是不是？”

        叶白汀盯着他：“该你了。”

        “我觉不太像，”叶白汀眯了，“应该是你很久之前――比如说来的时候，在外留的信号吧？十四岁就能到细作组织重要目青鸟的人，必不一般，知自己要来诏狱，不可能一打算没有，你来了，在外留了人，但要求他们都静默，除非一个信号，只要那个信号响了，他们就会动，你也会动，是么？”

        何田神微寒：“这都是你事后的猜测吧？在之前，你是怎么知我会动，又是怎么确定我在哪里，准的阻止我的？我不信外面的安排你都知。”

        何田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对上叶白汀视线，微微一笑：“如你所料，不错，我就是青鸟。”

        北镇抚司防守森严，机制运转极有规矩，仇疑青对此非常自信，不认为别人能来劫狱，别人不来，人犯就得去，那这几日去的人，很可能有嫌疑。

        何田架着胳膊，了唇：“行吧，我承认，之前的事

        “面你能想办法，可你既然不知外面的消息，又怎么知面开始行动了……是之前李宵良的死讯，成功给你传递了消息？”

        “你们在我上，用了‘南蝶香’？”

        叶白汀脸上笑意更深，他不知这个信号是什么，但对方的表现，证明了他的推测，方向至少是没错的。

        竟然直接承认了！

        人已经死了。

        申姜开就呸他：“要你！你算哪葱，不知！”

        房间安静良久，见对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叶白汀眉梢微扬：“就这一句，青鸟的诚意，是不是有不太够？你稍后的问题，我给的信息量多少，可与我此刻的知心息息相关，你确定，只说这一句？”

        何田开了个意味深长的玩笑，视线闲闲落在申姜上。

        叶白汀：“易容，改妆，哪怕你会缩骨，型跟着改变，都没有用，只要我们在你上放好‘南蝶香’……”

        南蝶香，普通百姓不知，在他们这行可是大名鼎鼎，乃是追踪宝，轻轻拍在别人上，无无味，别人不会有任何察觉，只要在自己鼻前抹上一种对应的花汁，就能清晰闻到南蝶香的味，风起不消，雨不去，纵相隔百里，也能循着味找到对方。

        “好说，造价虽了些，正好北镇抚司不差钱。”

        何田眯了。

        “少爷的胃有大啊，你们指挥使知么？”

        何田突然低声笑了，他还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味’，怪不得仇疑青找他是找的那么准，不他怎么跑都跑不掉……他本来还想着，套了锦衣卫的方法，回好避免，现在看，套来也没用，只要对方继续提防，有了这个想法，就能提前布置，以防他跑。

        叶白汀知诏狱的规矩，也知锦衣卫的防卫警戒力度，他并不认为会现这样的重大失误，让别人消息传递成功，但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信号，万一别人有特殊的解读方法呢？

        李宵良被擒，立刻卸了巴，取齿间毒，不至于当时咬毒而亡，可他上并不止这一种毒药，还有组织时服的毒，毒无解，只能固定时间回去取药，他了北镇抚司，再无取药途径，本人也失去求生意志，不仇疑青用了多少手段，留了他多长时间，得到了多少信息，仍然不能改变他必死的结局。

        “都说了，我们早就料到了，”他轻轻放茶盏，“我们不需要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你的人都在哪里，都有谁，只要盯住你，所有的线索都会落地。”

        而这两日满打满算，去的人只有三个，另外两个现在还在别的地方关着呢，这一个跑得再远，还不是会被仇疑青逮住？

        何田：“盯住我？”

        那夜他和仇疑青跟踪琉璃碎线索未果，就猜到了作案人必有一次行动，且就在近日，再将这次的事与前次雷火弹爆炸比较，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既然有怀疑，当然要准备。

        是以在两日前，所有经由诏狱去的，不是暂时关押合调查的案件相关人，还是经由圣旨转调，需要交接给别人的人犯，都在离开当，行常规夹带检查时，不着痕迹的抹上了南蝶香。

何田笑着抚掌：“少爷聪慧，非我辈能及啊。”

        他仔细观察着何田的表，发现他眉梢隐有讥诮，这是一种讽刺，不认同的嘲笑，所以……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