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侍郎沈德佑何在！”仇疑青狭长尾散开，昭昭杀意隐现，“曹大人再耽误，可就是蓄意包庇了。”

        “正是！”

        仇疑青着绣刀，慢条斯理：“你都说本使‘能者多劳’了，可见你这刑没几个能的，蚍蜉百万抬不起一丈枝，与其耗众多人力力，不如本使举重若轻，替你们了，国库都不用支那么多饭钱。”

        “今晚去一梦楼吃酒？”

        秦艽：……

        ……

        正值散衙时刻，人们脸上笑容舒缓，收拾文书的动作轻快，聊天寒暄间都带着愉悦。

        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官署大门突然被人踹开，一群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闯了来，一般，分两列而战，站位准，训练有素。

        右

为什么不说破我的名字？是不是怂了，是不是老太厉害，你猜不！”

        看这架势，是来找人？还是抓捕？要不说锦衣卫讨人嫌呢，太不人事，什么时候上门不行，专挑别人散衙回家的……

        相安翻了个白：“你可得了吧，大盗秦艽，孤僻成，来无影去无踪，专夜里的买卖，可常在河边走，哪会不湿鞋？这么不巧偷到了李大人家，李大人也不巧的很，那晚正好被锦衣卫抄了家，你这梁上君说不清不明，可不就被当成从犯了诏狱？就这英雄史，还用得着人留意分析？”

        锦衣卫在过来的时候就将官署团团围住，找人不要太快，三两就把左侍郎沈德佑扣住，押到了正院。

        “这……也不能怪我，谁知这群锦衣卫都是属夜猫的，越晚上越神，别人当差了衙回家睡媳妇，他们锦衣卫没媳妇，全他娘晚上加班活，我偷个东西容易么？”他不甘心，也不服气，“这官差怎么能跟贼撞呢？他们不地！活该讨不到媳妇！”

        仇疑青视线过廊前滴漏：“漏至人去，曹大人好生悠闲。”

        这个人……在场的人不要太熟悉，不是仇疑青是谁！

        “你——”

        仇疑青两手指往空中一划：“搜！”

        居中一人，在众人拱卫徐徐而至，剑眉星目，鼻薄唇，侧脸如山峦叠起，昂藏英武，声冽如霜：“刑左侍郎沈德佑何在？”

        曹严正面一凛：“何来包庇二字，沈大人难犯了罪！”

        夕阳余晖柔婉，似能温柔万，连一向肃穆井然的刑官署都活泼了几分。

        曹严正哪还敢拦，惊的都颤了：“这……怎会……”

        叶白汀：“谁人都有运气不济的时候，秦兄节哀顺变。”

        仇疑青扔一本账册：“为官不廉，收受贿赂，手粮运，为一己私罗织构陷，致刑狱不正，公理不现——你刑这么大纰漏，曹大人还拦着本使，是想说上一心，祸福与共了？”

        “还是王兄好啊，我边当差长随说在街上看到你家车了，来个院的婆，沽了酒，嫂定是在家等着你呢！”

        秦艽：……你也知？

        有人路过偏厅，见新上任不久的右侍郞贺一鸣坐的端端正正，案上摆了一堆文书，手里的笔也未曾放，立刻放轻了脚步，暗自犹豫，是打个招呼问声好再走呢，还是表表忠心，向领导看齐，过去给添盏新茶，陪个加班呢？

        刑主官曹严正刚刚上了自家车，又来了，回到正院，朝仇疑青拱了拱手：“仇指挥使缘何至此？若寻人散衙约酒，大可支会一声，何必闹这么大动静？”

        曹严正话里运着气：“仇指挥使客气，若非阁‘能者多劳’，先后调走梁维和昌弘文的命案，本官何至于这般清闲！说起来，本官不过知天命的年纪，朗，未曾想过乞骸骨，替圣上分忧之心一刻未熄，指挥使此来，是愿交还案件，给官一个机会了？”

        “去不了，一梦楼太贵，这月底了，中空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