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刑还没放弃这个案呢？”申姜嗤了一声，也阴阳怪气，“不服气往上申诉啊，不敢走文书，不敢跟我们指挥使刚，人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人后偷偷摸摸趁夜过来看――贺大人此举，着实像那绑不住男人心，没胆气舍不得扔了可能有前程的男人，没勇气自己努力，又没脸见不得正房的外室呢。”

        而且这梁家像是遭了贼了，多都有被翻挑的痕迹，尤其是书房，看起来像被顺了多少遍……

        可惜可的人不一定命好，这对兄弟往年也曾是京城里的佳话，如今境遇嘛――算了，比不得。

        中间这一床锦被，被面橘红绸，绣了牡丹，被里是雪白的棉布，棉布净净，一痕迹没有，可这被面上牡丹再好看，再红火再富贵，仔细看一看，只要睛不瞎，都能看来，靠斜边花的地方，有一抹血渍！

        再往地上找，申姜这次尤其仔细，又发现了新痕迹，长毯靠桌角的位置，有小半个鞋印，和死者脚上的鞋相符，不是挣扎力气过大，不可能印的这么深！

        不过少爷说了，杀人的被上，一定有血！

        大意了，这种富贵地方，该有的东西怎么会不齐，第一场秋霜都了，主人晚上要呆的地方当然会有被，也不会仅仅一条。

        申姜：……

        “你――有辱斯文！”

        他立刻把榻边叠得整齐的几床被摊开，一条一条，仔细检查――

        得亏是天气冷了，地上铺上了长毯，不然这种痕迹都不会留……

        贺一鸣甩了袖，清又傲慢的走了。

        果然，被这种凶凶手不会随带着走，也不好扔掉……

        细眉长，圆领青官袍，大袖敞，乌角革带，黑纱幞，不就是新上任的刑侍郎，牢里那位少爷的义兄，贺一鸣？

        总旗大人第一时间当然是找被，橘红绸面的被……还真有！不只一条！

        布松良面极为不善，揣着袖，抬着巴，脸似傲慢又似威胁：“

        整栋小楼从上到都十分致，雕梁画栋，轻纱微摇，珠帘曼卷，矮几是漂亮的鸡翅木，坐垫绣了富贵的牡丹，正中间方方正正的长毯，不知费了多少兽制，长榻枕小毯鎏金小炉，用得到的用不到的，不一而足。

        还没走到诏狱，就被人拦了，正是相看两相厌的仵作，布松良。

        申姜先看了看楼，梁维尸发现的地方，血迹没有清理，已经发黑发暗……仔细在院里看了一圈，他推门厅，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到楼。

亮，所有人闭嘴让开，一路畅通。

        正好路过糕铺，申姜难得起了良心，拣最便宜的米糕买了两块，揣到怀里，回北镇抚司。

        梁维的案，还是从他手上抢的呢。

        刚梁家大门，就看到了一个人，还是个熟人。

        一条两条都被少爷说中了，其它的肯定也对！申姜不再怀疑，顺着叶白汀提醒的方向，开始寻访问供，死者平日同谁接近比较多，信任比较多，谁在死者这里尤其有面……

        家，师爷，小妾，人，铺里掌柜，一个个问过去，却没有太清晰的指向，供里最清楚的结论就是――死者脾气不好。

        跟他一比，牢里的少爷可多了。

        还真他娘有！

        “呸！”

        申姜在他背后啐了一痰，最看这种装的人不顺，自己屁一堆屎，还笑话别人脏，京城里这几个月，最有辱斯文的难不是你贺一鸣？亲手把养大自己的义父送死牢，害得人家破人亡，因这事得了利的人夸你一句‘大义灭亲’，你就真的大义灭亲了？

        所以死者是被摁在地上捂死的！

        贺一鸣显然也没料到会撞上锦衣卫，一怔之，长长梢已经凝了来：“夜至而动，果然是你们锦衣卫的风格。”

        走这走那，再回梁家，一整天忙碌来，已是暮四合。申姜有新的发现，也有新的疑问，有想不通，准备回去再问问少爷。

        这看似平静实则嘲讽的语气，是个人都能听得来。什么东西见不得光，只能晚上行动？自然是那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