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之后，七月起掀帘走屋，一阵寒风袭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闷着，七月没有什么胃，饽饽已经微凉变，她只吃了小半个，便放了筷。

        雪不知从哪里窜来，站在七月边急着促：“七小赶紧走呀，早上就起来迟了，若是比姨娘都去得晚，夫人又要怪罪在婢上，没能在旁边提醒着七小规矩。”

        七月确认好每一发，走到炕桌边，平时早上都吃些粥与饽饽心，上几样酱菜，今天也一样。

尔汉也老了，七月之后再无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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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酱茄丁里面溅上了小米粥，七月拿筷拨到了一边，选了净的，就着饽饽吃了几。

        她嫌弃地撇嘴，翘着手指端来，赶紧拿腰间的汗巾手，丢一句婢去忙了，无需七月回答，腰一拧走了去。

        尔汉官至兵尚书，兼议政大臣，家里的宅足够大，因着想要个儿，纳的小妾太多，住就不够。

        七月前面六个都已嫁，大一月在前年去世，她的孙女比七月还要大一个月，年初的时候已经定亲。

        七月心闷闷的，没有作声，淡淡收回了目光，对着铜镜来回转着，仔细确认每一发都无恙。

        七月虽是唯一没嫁的女儿，还是要与人挤着住，她是小正主，得以住正屋，两个姨娘住厢房。

        哪怕一发丝不顺，也要差嬷嬷去拿她的油来，在上抹上许久，直到她满意才会作罢。

        小米粥碗上还留着雪的手指印，她的指甲长，伸粥碗里，七月没有去碰粥。

        两人一并朝正屋方向看来，然后漠然转过，往院外走去了。

        雪见惯了七月的沉默，并不在意她是否回答，把盒里的碗碟摆在炕桌上，小米粥洒了来，黏在碗上黄黄一片。

        七月看向东西厢，住在同一个院东西厢两个姨娘，这时也走了来。

        乌氏是夫人，单独住在正院，前来请安的姨娘多，七月去的时候，屋里已经或坐或站挤满了人。

        七月上前福请安，乌氏先是端详了她一阵，柳叶眉微不可查皱了皱，然后叫了起：“坐吧。”

        乌氏端坐在上首，她是蒙古外八旗的旗人，生母是汉人，一双双的丹凤，尾上挑，年过四十，形已经发福，看上去富态贵气，不怒自威。

        七月初一十五必须去乌氏正院请安，乌氏很在意这个女儿的仪态仪容，虽然平时一个月也就见上两三次，见到她后，总要关心念叨一翻。

        不是以前的赵齐悦，还是现在的七月，父母都重男轻女，她已经习惯了个小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