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南斗令牌掉在了地上，这满殿的蜃气如烟如雾绕在令牌旁边，红莲怒放，映得令牌上的字迹也在发红光。

        神仿佛停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言卿，你就那么信任他？！要知，当年微生妆都因为魇而过兰溪泽。”

        山壑清净，红梅在清冷月光漫天飘扬，覆盖九千九百阶上的斑驳血迹。

        同时，袖中，席朝云域前交于他荆钗神木，地而。

        神尖叫：“我都叫你快离开这里！快走！”

        一秒，一阴冷扭曲的记忆般朝言卿涌来。蜃雾越来越，一瞬间，言卿觉好像有一力量在拉着他坠，势要把他带地狱。

        *

        她想安这个孩，但乐湛拉住她的袖，拦住了她。

        那种孤独的飘零，原来不止是因为死去的爸爸和妈妈啊……

        席朝云第一次见那个孩的时候，就在忘宗门外。

黑石的令牌古朴至纯，上面的血迹鲜艳如初。

        域不悔。

        谢识衣上常年会备着一瓶止痛的药。

        麻木的、迷茫的，还带神游天外的发呆。

        十个字，写尽了憧憬、期待、贪婪、虚荣，也写尽了燕卿的命。

        ……没人能看到令牌上深冷血腥的诅咒，和这深命轮的缘起缘灭。

        那么多的细枝末节，一一滴，告诉他们一段谁都不知的执念。

        轰。

        当时被卷那段狗血混乱的剧里，言卿只觉糟心吵闹。他、白潇潇、殷无妄、燕见，天枢、承影，你方唱罢我登场。

        “愿与渡微仙尊结为侣”。

        “是啊，我就是这么信任他。有一你说对了，我确实对现代的一切没有半留恋。”

        山，地牢，大殿。打脸再打脸，咆哮再咆哮，像是在草台班里表演的一恶俗喜剧，丑态百。

        其实还矛盾的，如果是真的痛得快要昏迷过去了，那就直接昏迷吧，或许还少受罪。毕竟对于修士来说，止痛药是再鸡肋不过的东西了。

        外人中冷孤傲的忘宗首席弟，其实只是一个会孤独地看铃铛发一天呆的少年而已。

        “十方城死后，我回了现代，从病床上苏醒，过了十多年的人生。长大后看到那本书，是我回来的契机。”

        没人知，玉清峰房的桌椅、装饰用的弓箭雨伞，其实都是自殿主人之手。

        突然言卿脑海中一阵剧痛，他脸苍白，半跪来，一掌撑地。

        言卿咬牙，吃力地想要去拿它，可是手指刚到边缘，他整个人瞳孔紧缩，僵在原地。里面诡异凶残的力量前所未有，摧枯拉朽，好似能扭曲时空、更改天命。随后，言卿噗地吐一血来，那血与上面的字迹重合。

        最开始她以为是他怕疼，可后面她又亲看他受天地雷劫而面不改。

        “至于你说的预知。我更觉得，它就是在这里曾经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

        谢识衣的剑名叫不悔。

        一百年后，这个孩成为修真界第一人。白衣胜雪，惊才绝艳。她在南泽州游历时听到很多人讨论他，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听多了外界的传闻，再去回想当初那个苍白瘦弱的少年，她会有种深深的割裂。

        他痛裂，手指紧紧握着那块令牌，晕倒在了红莲之前。

        他像是抱住最后一稻草般，紧紧抱着剑，用力地到每个指节都在发白、发颤。

        派所有闹剧都因它而起。

        言卿脸苍白，抬起来：“因为我从病床上醒来，参加完我父母的葬礼后。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每一秒，我都没受过真实。”

        故事的起因是罗霖花，可是当时人人都被闹剧同化，鲜活生动，绪烈。

        他在难过，可他自己都不知。又或者说他知了，但这种觉太陌生，不知怎么应对，于是只能选择封闭五，选择逃避。

        慢慢地，席朝云发现，这药只有在谢识衣受伤过重快要昏迷前才会吃。

        可秦岭黑域受伤最重的那次，明明都气息虚弱到仿佛一碰就碎，谢识衣还是撑着从袖中取一个药瓶，往嘴里了一颗糖般的药。他的动作过于熟练，咬碎丹药时垂眸神冰冷，好像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神愣住，随后瞳孔也眯起：“你在说什么？”

        言卿垂眸，轻轻声。

        她一直记得那个少年木木地抱剑安静看过来的神。

        冷风卷起他宽大的衣袖，他苍白的手臂。

        言卿伸手去抚摸那些蜃雾：“我曾经以为我是穿越后失去了现代的记忆。但现在我觉得，我就是在七岁那年那场车祸里穿越的。”

        万事不悔，于是之后。

        她曾经问过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而长阶覆雪，灯火满堂中，少年轻声给她的答案是，“为了告诫自己，万事不悔。”

        “这是第二个轮回了。”言卿：“打个赌吧，神。我赌谢识衣哪怕喝了白潇潇的血，也不会被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