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了地牢，轻睨一角落里堆放的灵牌，唇角划过一抹冷意。最边的的一块灵牌正面朝上，上面写着萧恪的谥号。

        “萧应！你…你好狠！”

        他走过去，一脚将那灵牌踩碎。父不慈，焉有孝。所谓报应不，皆有因果。他过往种种的因，终将会有一个结果。

        伍仁不记得，他哪里记得住这些，不过是些低贱之人，死了也就是费些银钱的事。那些银钱足够买他们的命，他们死了也值。

“萧应，我…没有对你过什么，都是你父亲以你为诱，与我无关…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灭我伍家满门！”

        中为四个字，震得伍仁目眦尽裂。如果他的睛还在，恐怕此时已经快要瞪血来。他最疼的小儿，那个最像他最聪明的儿，竟然会在里当才。里的才都是太监，他的煜儿…他的煜儿如何受得住？

        他打开牢门，如鬼魅一样到了伍仁的面前。居临地看着对方，忍着心里的厌恶。突然他手起剑落，地牢里响彻伍仁凄厉的惨叫。

        “你不是想死吗？何不自己动手？念在你是将死之人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幼伍煜在中为三年，已经逃外，被你的那些旧护送京。”

        没想到，这就是一条毒蛇。

        这三年来，除了萧应隔几天会给他们送些饭之外，他们谁也没有见过。而且以往对方也极少会和他们说话，几乎是送了东西就走。

        “比不得伍大人心狠，这些年伍大人残害了多少人，你可还记得？”

        “算我求求你，求你看在我并没有对你怎么样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

        萧恪努力转到这边，借着烛火看清伍仁的惨状。伍仁像烂泥一样在乱糟糟的稻草之中，两间被血浸透。

        他拼命咳嗽起来，他记得这个庶以前一直很沉默，任是被人欺负打骂也绝不还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不在意的庶突然大放异彩，由不得他不注意。到底是他的儿，有本事的自然要加以利用。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没有痛快同意伍仁的要求。

        暗牢的光一离，不多时再次陷黑暗中。

        “并没有怎么样？”萧应的声音极冷，冷得像是从地狱深传来的质问。“好一个并没有怎么样！”

        三年了，这样生不如死的日，他真是受够了。

        像伍仁和萧恪这样的人，生来就人一等。权势和地位让他们视人命如草芥，本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无半分悔改之心，更不会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萧应将手中的剑丢在地，这剑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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